第163章 洞窟暗影与染血的信笺(1/2)
洞穴深处的昏黄光晕,如同黑暗心脏中一缕微弱的脉搏,摇曳不定。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岩石、陈年腐土和一种尖锐的、不容错辨的血腥气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异味道。光线的来源,是一小截被插在岩缝里的、快要燃尽的军用荧光棒,它的冷光勉强照亮了方圆几米的范围。
就在这圈光晕的中心,一个人影背靠着冰冷的岩壁,蜷缩在地上。
是夜枭。
她的模样凄惨得让宋博士心头一颤。那身标志性的黑色作战服多处撕裂,沾满了泥泞和已经发暗的血渍。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腹部,简陋的绷带被渗出的鲜血浸透,颜色深得发黑。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拉风箱般的杂音。唯有那双眼睛,在荧光下依旧锐利如刀,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从拐角处小心翼翼探出头的“牧羊犬”和宋博士,眼神中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冰冷的急切。
她真的在等他们。而且,快不行了。
“牧羊犬”没有立刻上前,他像一头警惕的孤狼,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洞窟。这里比通道宽敞些,像个不大的厅室,除了夜枭和那根荧光棒,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空罐头盒和破损的装备袋,似乎有人在此短暂停留过,但绝非常驻之地。没有其他出口,是个死胡同。
确认没有 immediate 威胁后,“牧羊犬”才缓步上前,在距离夜枭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身体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反击的姿态。宋博士紧跟在他身后,医生的本能让她想立刻上前检查伤势,但眼前气氛的诡异和夜枭眼中的厉色让她止住了脚步。
“你……”宋博士刚开口。
“闭嘴……听我说。”夜枭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力气,腹部的绷带又有新的血色渗出。“时间……不多了。”
她的目光越过“牧羊犬”,钉在宋博士脸上,那眼神复杂得令人窒息——有嘲讽,有绝望,还有一丝……难以理解的、近乎托付的沉重。
“列昂尼德……那个老狐狸……骗了所有人……”她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吐出信息,“罗斯托夫家的血……不是钥匙……是……诅咒……伊莲娜知道……所以她疯了……”
诅咒?宋博士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比任何科学假设都更令人不安。
“旅者……信鸽……”夜枭的呼吸更加急促,声音越来越低,“根本不是……对抗圣殿……他们是……清道夫……负责抹平……所有‘计划’的痕迹……包括……失败品……和……知情人……”
叶卡捷琳娜的警告“信鸽不可信”,竟然是真的!维克多和列昂尼德所谓的保护,竟是押送赴死的囚车!一股寒意从宋博士的脚底直冲头顶。
“为什么……帮我们?” “牧羊犬”冷声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核心问题。夜枭的立场一直模糊不清,此刻的重伤和倾诉,是忏悔还是另一种算计?
夜枭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近乎惨笑的弧度,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沫带着血丝。“帮你们?”她喘息稍定,眼神里闪过一丝极致的疲惫和厌恶,“我是在……帮我自己……报复……”
她停顿了一下,积攒着最后的气力,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在回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乌鸦’……当年清理伊莲娜的‘意外’……我也在……现场……我看到了……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过往的迷雾。夜枭与罗斯托夫姐妹的渊源,她对列昂尼德的刻骨敌意,似乎都有了更残酷的解释。她不是局外人,她是那段黑暗往事的亲历者,甚至可能是……参与者?而如今,她也成了被清洗的对象。
“地图……”夜枭突然用尽力气,抬起一只沾满血污的手,颤抖着指向自己作战服胸口一个被撕裂的口袋内侧。那里,似乎藏着一个硬物。“下游……三公里……废弃水文站……地下室……地板下……有……电台……频率……记住……7.325兆赫……呼叫……‘渡鸦’……说……‘夜枭……寄存在那里的东西……该取了’……”
这是极其具体的求生信息!比叶卡捷琳娜的暗示更直接!
“渡鸦是谁?” “牧羊犬”追问,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
夜枭的眼神开始涣散,荧光在她瞳孔中反射出破碎的光点。“不知道……是伊莲娜……死前……留下的……最后一个……联络点……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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