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生死一线，双绝境（上）（2/2）
卡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三面血盾的联动被这凝聚到极点的一击强行打破，其中一面血盾更是被光刃直接洞穿，余势不减，直取癸一咽喉！
癸一惊怒交加，仓促间挥动骨杖格挡。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癸一被震得倒退数步，骨杖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白痕，握杖的手臂微微发麻。他看向月薇薇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又忌惮地瞥了一眼后方气息不断攀升、散发着干扰性生命法则波动的唐灵儿。
“好好好！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数！但你们以为，这就够了吗？”癸一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杖之上。骨杖顶端镶嵌的一颗漆黑骷髅头，眼眶中骤然燃起幽绿色的火焰。
“以吾之血，唤冥渊之力！秽土转生·尸魔卫！”
骨杖猛地插入脚下污血祭坛。祭坛剧烈震动，中央堆积如山的尸体残骸中，三具相对完整、气息最强的尸体（看服饰，赫然是青玄门此前战死的两位金丹初期长老和一位假丹执事）骤然睁开了暗红色的眼睛，发出低沉的咆哮，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们的气息瞬间暴涨，虽然灵智全无，但肉体被秽气强化到可怕的程度，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亡秽气，实力竟比生前还要强上一线，达到了金丹中期左右的层次！
三具尸魔卫，加上癸一本人，以及随时可能爆发的秽源核心和整个阵法，月薇薇和唐灵儿刚刚看到的一丝曙光，瞬间又被更深的黑暗笼罩！
镇灵塔外，广场上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李长老燃烧精血，剑诀威力大增，暂时挡住了戊二、戊五和张远山。但张远山的状态越来越诡异，他半边身体的暗红膨胀加剧，气息越来越不稳定，攻击越来越疯狂，仿佛随时会彻底失去理智，化作只知毁灭的怪物。
戊二和戊五则稳扎稳打，不断消耗李长老的力量，同时指挥着那些秽气怪物围攻剩余的戒律堂弟子。青玄门一方，败象已露。
而塔尖那扇暗红色的“门”，已经扩大到了接近二十丈直径，漩涡中心的漆黑深邃得让人心悸，涌出的归墟意志越来越强，甚至开始隐隐拉扯主峰附近的空间结构。暗红光罩越发凝实，与外界的联系几乎被彻底切断。
秘境，星陨湖畔。
林尘对外界（青玄门）的感知虽然因为距离和秘境界壁而变得极其微弱和断续，但通过命运之种的玄妙联系，他依旧能隐约感受到月薇薇和唐灵儿的气息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时隐时现，危在旦夕。也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仿佛世界终结般的恐怖意志，正在青玄门方向不断壮大。
“她们……快撑不住了……那扇‘门’……”林尘心中焦急如焚，但此刻，他自身的状态也到了最关键时刻。
强行不计代价地加速升维，让他对五行、星辰、乃至此界天地规则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几乎要将他的识海撑爆。丹田内，那融合了五行的虚丹（金丹）旋转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丹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隐隐透出五彩光华。一股凌驾于金丹之上的、更加玄妙浩瀚的气息，正在裂纹之下孕育、勃发。
元婴之劫的气息，已经浓郁到无法掩盖，在星陨湖上空形成了一片低垂的、闪烁着五行雷霆与星辰碎光的厚重劫云！云层中雷光隐现，毁灭性的气息锁定了阵基中央的林尘。
然而，就在这内外交迫、雷劫将临的生死关头，林尘却感到了一丝极其不协调的异样。
那来自外部秽渊蚀灵大阵的压迫感，似乎……变弱了？不，不是变弱，是转化了。那种侵蚀、污染的感觉在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隐晦的、仿佛在“引导”和“共鸣”的感觉。
更让林尘警觉的是，在他全力推动升维、感悟天地规则的同时，识海中的命运之种，忽然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示警波动！与此同时，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推动的这股“升维之力”，似乎与远方青玄门那股“归墟意志”，产生了某种……不应存在的、极其细微的共鸣？仿佛两条原本背道而驰的河流，在某种外力的作用下，于某个不可知的层面，诡异地交汇了一瞬！
“不对劲……归一会布下大阵，不可能只是为了削弱我……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这共鸣……”林尘心思电转，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他们想利用我的升维过程，或者我体内的‘钥匙’本质，与那扇归墟之门建立联系？甚至……让升维之力，反过来帮助稳定那扇门？！”
这个猜测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现在越是拼命推动升维，就可能越是落入归一会的圈套，加速青玄门的毁灭！
可是，停止升维？那此界升格失败，同样会引来不可测的后果，而且青玄门没有世界升格带来的规则强化压制，恐怕会更快沦陷。继续升维？又可能正中敌人下怀。
进也是危，退也是危！
林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抉择。雷劫在头顶轰鸣，体内元婴将成未成，青玄门危在旦夕，自身又可能落入未知陷阱……
就在这心念剧烈冲突、几乎要引发灵力反噬的瞬间，他识海中的命运之种，再次传来波动。这一次，不是示警，而是一段极其破碎、混乱、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启示的“画面”或“信息流”。
他“看”到了：一根断裂的、沾染着星辉与尘埃的指骨；一片在无尽黑暗中唯一亮着微光的、残缺的桃花花瓣；一滴悬浮在枯寂虚空中的、翠绿欲滴、散发着勃勃生机的露珠；以及……一扇巨大无边、紧闭的、铭刻着无数星辰与混沌符文的光门虚影，那光门微微开启了一道缝隙，透出的光，温暖而充满希望，与青玄门方向那扇暗红死寂的“门”，截然相反！
这些画面一闪而逝，却让林尘焦灼混乱的心神，如同被清泉浇过，瞬间冷静了不少。
“指骨……桃花……露珠……还有那扇光门……”林尘福至心灵，“是指引？是出路？还是……未来的某种可能？”
他没有时间细想，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停下升维！不仅是为了此界，似乎也关乎到那扇“光门”所代表的某种希望。归一会的阴谋必须阻止，但不能用停止自己道路的方式。
“必须……在升维和突破的同时，斩断他们试图建立的诡异联系！甚至……反过来利用这种联系？”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疯狂的念头，在林尘心中成形。
他抬头，望向头顶酝酿着恐怖雷霆的劫云，又望向外部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秽渊大阵，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你们想‘引导’，想‘共鸣’……那我就给你们一场，超出你们掌控的‘共鸣’！”
“冷锋前辈！”林尘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雷劫将至，请诸位退到护壁边缘，无论发生什么，守护好自身，不要靠近阵基中心！”
冷锋等人虽不明所以，但见林尘眼神坚定，气息正在发生某种质变，知道关键时刻已到，立刻依言后退，结成防御阵型。
林尘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沸腾的力量和那即将破壳而出的元婴。他双手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浮现出金、青、蓝、红、黄五色光华，右手掌心向上，则是纯粹的星辰银辉。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将双手缓缓合拢。
五行之力与星辰之力，开始在他掌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不稳定且狂暴的方式，强行融合！这不是之前制造“混乱炸弹”的简单混合，而是更深层次的、试图将两种不同体系的本源力量，在自身道基中融为一体的尝试！
这种行为，无异于自毁道基！但他似乎别无选择。
他要主动引动最狂暴的、突破性质的蜕变力量，以自身为媒介，去冲击、干扰、甚至破坏那试图建立在“升维（生）”与“归墟（死）”之间的诡异链接！他要将这场元婴雷劫，变成打破僵局、搅乱敌人布局的变量！
轰隆隆——！
似乎是感应到他这“作死”般的举动，以及那正在强行融合的、足以引发质变的恐怖能量波动，天空中的劫云骤然暴动！酝酿已久的第一道天雷，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撕裂苍穹，朝着林尘当头劈下！
那不再是寻常的五行雷劫或星辰寂灭劫，而是一道混杂着五色雷光、银色星碎以及一丝混沌气息的——复合混沌雷劫！
青玄门镇灵塔内，癸一召唤的三具尸魔卫发出咆哮，扑向月薇薇和唐灵儿。
星陨湖畔，林尘迎着毁天灭地的混沌雷霆，双手合拢，体内五行星辰之力疯狂对撞、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