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数据浪化兵,箫声碎万敌(1/2)
那道红线越裂越宽,天边的黑空间彻底打开。
一口鼎浮在虚空中央,铭文流转,和玄霄子药罐底的一模一样。鼎盖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脚下的雷角还插在碎石缝里。金光屏障绕着我转,三界投影悬在头顶,轻轻晃动。我能感觉到体内的两股力量正在融合,盛唐山河和原仙界星图在丹田处交汇,形成一条稳定的法则线。但还没完,差一点火候。
谢清歌靠在冰墙边缘,玉箫抵唇,指尖渗血。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我知道她在等命令,但她更清楚,现在不能乱动。
黑袍人站在冰墙上,锈剑垂地,剑尖滴着黑血。他喘得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可手一直没松剑柄。
然后,动了。
鼎口喷出一道数据浪,像洪水冲进干涸的河床。那浪不是水,是无数闪动的字符,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浪头一落地,立刻凝成人形——一个、两个、十个、百个……眨眼间,百万数据兵列阵成型。
他们站成方阵,动作统一,脚步落下时发出“咔”的一声,像是铁靴踩在石板上。每尊兵手里都握着武器,刀、枪、斧、戟,全是系统代码凝成的形态。刀刃上滚动着清除指令,枪尖跳动着红色警告符。
最前面那一排抬起手臂,齐声开口。
声音不是人声,是警报音:“清除目标,执行净化程序。”
话音一落,整个战场被刺耳的蜂鸣填满。我的耳朵嗡了一下,金光屏障也跟着震了震。三界投影晃了半秒,差点散开。
我咬牙,把体内那股法则之力往下压,稳住屏障根基。
谢清歌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玉箫横起,吹出第一个音。
不是高亢的调子,是低沉的嗡鸣,像地底传来的震动。音波扩散出去,地面开始结霜。前排的数据兵刚迈出一步,脚下就冻住了。他们还在动,可动作变得迟缓,像被什么东西拖住。
第二个音响起时,冰箭从地下爆出来,一根接一根,贯穿数据兵的小腿、膝盖、腰腹。他们没喊痛,但身体剧烈抖动,代码在体表乱窜。
第三个音落下,整片冲锋阵被冰墙封住。十丈高,三尺厚,透明如镜,里面冻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兵。他们的脸扭曲着,嘴一张一合,还在重复警报:“清除……目标……执行……失败……”
谢清歌没停,手指在笛孔上滑动,箫声转急。
冰墙内部生出螺旋冰刺,一根根扎进数据兵的身体。那些兵开始自爆,炸出一团团蓝色电火花,在冰层里噼啪作响。可只要有一丝数据浪涌来,新的兵就从爆炸点重新凝聚。
我盯着那口鼎,知道这只是开始。
黑袍人突然跃起,跳到冰墙最高处。他举起锈剑,剑身嗡鸣,红布猎猎作响。他看都没看下面,直接挥剑劈下。
一道黑光斩出,精准命中冰墙中一名数据兵的额头。那里有个闪烁的核心,像心跳一样明灭。剑光一碰,核心炸开,整具身体瞬间崩解,化作碎片坠落。
他再挥,又是一道。
这次斩的是三个连在一起的数据兵。他们的核心同步率有细微差别,黑袍人抓住那个零点一秒的延迟,一剑切断连接线。三人同时僵住,然后轰然碎裂。
他一边斩一边骂:“一群破代码,也配叫兵?”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出他在硬撑。每斩一次,他的肩膀就抖一下,嘴角渗出黑血。那是三百年前留下的煞气反噬,早就该死了,全靠一口气吊着。
我张嘴想喊他小心,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现在谁都不能分心。
数据浪还在涌,新一批数据兵踏过残骸,继续冲锋。他们不再走直线,而是分成三路,左右包抄,中间强推。左边那队举盾,盾面滚动着防御协议;右边那队持弓,拉弦时射出的是加密锁链;中间那一队直接开启自毁模式,胸口亮起红光,明显是想撞破屏障。
谢清歌反应极快,箫声一转,冰墙侧面延伸出两道冰壁,挡住侧翼。她手指在笛孔上快速移动,音波频率不断调整,逼得数据兵的动作出现卡顿。
可人数太多了。
中间那队已经冲到离屏障只剩十步。他们胸口的红光越来越亮,清除指令在空中组成倒计时:3、2、1——
我抬手,掌心向前。
金光屏障猛地外扩,像鼓起的风帆,直接把那队自毁兵掀飞出去。他们在空中炸开,蓝焰四溅,烧得地面滋滋作响。
可屏障也因此震荡了一下。三界投影晃得更厉害,仙门金殿的虚影差点碎掉。
我心头一紧,赶紧闭眼,把法则之力重新梳理一遍。舌尖还在流血,血滴落在雷角上,顺着刃口滑下,渗进地面。每一滴血落下去,屏障就稳一分。
黑袍人已经杀到了冰墙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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