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王妃身世(1/2)

朝堂风波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沈知意心里那点疑虑却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她开始认真回想小时候的事。

越想越不对劲。

比如,她娘——名义上的丞相夫人——对她总是客客气气的,那种客气不像母女,倒像……像对待别人家的孩子?再比如,她从小体弱多病,但丞相府请的大夫总说“先天不足,需好生将养”,可具体什么病,从来没人说清楚过。

还有最奇怪的一点:她娘临终前,紧紧抓着她的手,把一个金手镯塞给她,说:“意儿,这个……千万收好,以后……以后若有人问起你身世,这镯子……这镯子能证明……”

话没说完,人就去了。

当时沈知意年纪小,又伤心过度,没细想这话的意思。现在想来,处处都是蹊跷。

这天下午,沈知意把那个金手镯翻了出来。镯子做工很精致,是实心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缠枝莲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拿着镯子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

萧绝从书房回来,见她对着个镯子发呆,走过来问:“看什么呢?”

“这个。”沈知意把镯子递给他,“我娘留给我的。”

萧绝接过来看了看:“挺沉。”

“是啊。”沈知意托着下巴,“我以前只觉得它重,戴着不方便,就一直收着。现在想想,我娘临终前说的话,总觉得……话里有话。”

“什么话?”萧绝在她旁边坐下。

沈知意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然后问:“你觉得,这镯子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萧绝又仔细看了看镯子,还用手指敲了敲,听了听声音:“实心的。”

“我知道是实心的。”沈知意说,“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萧绝想了想,说:“要不,找个懂行的匠人看看?”

“找谁?”沈知意问,“这种事,不好张扬吧?”

“去金玉斋。”萧绝说,“那儿的掌柜跟了我很多年,嘴严。”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

第二天,两人换了身便服,悄悄去了金玉斋。掌柜的姓陈,五十来岁,见萧绝亲自来,赶紧把人请到后堂。

“王爷,您这是……”陈掌柜看了看萧绝,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沈知意——虽然穿着普通,但那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萧绝直接把镯子放在桌上:“看看这个。”

陈掌柜拿起镯子,先是看了看做工,又掂了掂分量,对着镯子内外仔细看了一遍。

看了一会儿,他“咦”了一声。

“怎么了?”沈知意忙问。

陈掌柜没立刻回答,而是把镯子凑到窗边,借着光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这镯子……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萧绝问。

“您看这里。”陈掌柜指着镯子内侧一处极细的缝隙,“这儿,不是一体的,是后接上去的。手艺特别高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知意凑过去看,果然,在缠枝莲花纹的掩盖下,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

“能打开吗?”萧绝问。

“我试试。”陈掌柜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套极细的工具,小心地在缝隙处鼓捣了一会儿。

“咔”一声轻响。

镯子居然真的从中间分开了——原来这是个中空的镯子,只是接口做得太巧妙,看起来像实心的。

沈知意屏住呼吸。

陈掌柜把分开的镯子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卷得紧紧的纸卷。

纸卷已经发黄了,一看就有些年头。

萧绝接过纸卷,小心地展开。纸很薄,上面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字。

沈知意凑过去看。刚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信是写给一个叫“婉娘”的女人的,落款是“兄镇北”。信里说,朝廷奸臣当道,自己恐怕难逃一劫,唯一的女儿“若微”托付给婉娘抚养,随信附上女儿生辰八字和一块胎记的位置,还有半块玉佩为证。信末写道:“望妹善视若微,莫告其身世,但求平安长大。若有昭雪之日,再以实情相告。兄绝笔。”

沈知意的手微微发抖,镇北不是义父的名讳吗?而义父的幼女就叫若微。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发烧,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娘在床边哭,嘴里念叨着:“若微乖,若微不怕……”

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烧糊涂了听错了。现在看来当年自己听闻义父全家谋反被杀,为替义父平反到处走动,最后也是难逃一劫,没想到重生到了丞相府大小姐身上,竟没想到这丞相府大小姐竟然是义父的幼女……

“镇北将军……”萧绝低声说,“林镇北。十八年前,因通敌叛国罪,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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