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落水（2/2）

“咳……咳咳……”沈知意呛了几口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妆容有些花了，小脸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萧绝的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别怕！”萧绝的声音带着水汽，有些含糊，却异常沉稳有力，他托着她，迅速向画舫边游去。

船上的侍卫赶紧放下绳梯，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拉了上来。

一上船，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提起了心。

初夏的夜晚，湖水还是颇有凉意的。两人此刻都浑身湿透，像两只落汤鸡。沈知意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冷得她瑟瑟发抖，嘴唇都有些发紫。

而萧绝，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玄色蟒袍吸饱了水，沉甸甸地挂在他身上，头发也在滴水，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他同样冷得脸色发白，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着。

然而，他站稳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处理自己，而是立刻低头，双手扶住沈知意的肩膀，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扫视，声音因为寒冷和刚才的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伤到没有？啊？有没有哪里疼？！”

他一边问，一边用手大致检查她的手臂、后背，生怕她磕碰到了船舷或者水下的什么东西。那专注而焦急的神情，与他平日里的冷峻判若两人。

沈知意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关切弄得心里一暖，同时又有点小心虚。她摇了摇头，牙齿打着颤，声音细弱：“没……没有受伤……就是……好冷……”

听到她说没受伤，萧绝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那股后知后觉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这才注意到两人狼狈的样子，和她冷得发颤的身体。他立刻沉下脸，对着周围还处于震惊中的侍卫仆从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拿披风来！立刻回府！叫太医！”

他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厉，但其中的焦急谁都听得出来。

侍卫们慌忙行动起来，拿来干燥的披风。萧绝一把抓过最厚实的那件，不由分说地、动作甚至有些粗鲁地将沈知意整个裹紧，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画舫内唯一还算干燥的休息舱。

他的怀抱因为湿透而显得有些冰凉，但那急促的心跳和坚实的臂膀，却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沈知意缩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微颤，听着他因为寒冷而略微加重的呼吸，心里那点算计和玩笑的心思，忽然就淡了下去，涌起一股真实的、酸酸甜甜的暖流。

好像……玩得有点过头了？

害得他也跟着跳下来了……

萧绝将她放在舱内的软榻上，用厚厚的毯子把她裹得像只蚕宝宝，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他自己则站在一旁，浑身滴着水，脸色难看地指挥着船夫全速返航。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悸。

“王爷……您也擦擦吧……”沈知意看着他湿透的样子，小声说道，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萧绝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旁边一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布，胡乱擦了把脸，然后继续盯着窗外，催促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