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虚无边界，残响噬心（1/2）

“潜影”号如同一位在墨海中潜行的沉默巨兽，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的能源输出，依靠着惯性以及影鸦精妙绝伦的驾驶技术，向着那片被标记为“绝对虚无”的区域悄然靠近。舰舱内，主照明系统已被关闭，只有各种仪器屏幕散发出的幽蓝和淡绿光芒，映照出三人凝重肃穆的脸庞。

越是接近目标区域，舷窗外的景象就越是诡异。原本星陨平原上那些永恒飘荡的能量尘埃、偶尔可见的破碎星骸，在这里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巨口吞噬，逐渐变得稀疏，直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空”。那不是黑暗，黑暗至少还是一种存在，而这里，是一种连“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虚无。视线投入其中，仿佛会被那空洞所吸收，连带着灵魂都产生一种向下坠落的眩晕感。

“能量读数归零……物质密度趋近于无……空间曲率……无法测量，仪器显示错误……”堡垒看着自己装甲内置的探测器上疯狂跳动的乱码和不断弹出的警告提示，瓮声瓮气地汇报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习惯了面对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哪怕是强大的虚空生物，但这种仿佛面对“无”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影鸦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潜影”号，她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常规物理法则在这里似乎失效了。我们好像……不是在飞行，而是在某种粘稠的‘介质’中艰难地‘挤’进去。”她尝试进行微小的航向修正，但舰身的反馈迟滞而怪异，仿佛舵面是在凝胶中划动。

林枫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着双眼，但眉头紧锁。他的混沌感知在这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和干扰，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泥沼。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随着不断深入，他体内那片好不容易维持住平衡的混沌宇宙，再次掀起了狂澜！

那“深渊回响”变得异常活跃，如同回到了母体的婴儿，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欢愉、渴望与暴戾的波动。它不再仅仅是低语和幻象的侵蚀，而是开始主动地、贪婪地汲取着外界那虚无空间中某种难以言喻的“养分”！林枫能清晰地“看”到，那黑暗的力量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壮大，那缕代表着伊瑟拉生命源力的翠绿辉光，在黑暗的步步紧逼下，摇曳得更加剧烈，范围进一步缩小。

一股冰冷的、漠视一切的杀意，伴随着更强大的力量感，开始在他心底滋生。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一丝丝极其淡薄、却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体表逸散出来，让舱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影鸦敏锐地感觉到了林枫气息的变化，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紧闭双眼下那微微抽动的眼角和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由得一紧。但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将“潜影”号的灵能屏蔽场功率悄然提升到了最大。

“检测到前方……有东西！”堡垒突然压低了声音喊道，打破了舱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众人立刻望向主屏幕。只见在探测器经过多次滤波和增强处理的画面上，于那片纯粹的虚无背景中，隐约浮现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扭曲的阴影轮廓！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由破碎空间和紊乱能量构成的、不断变幻形态的“疤痕”，横亘在“潜影”号的前方，如同通往另一个维度的、极不稳定的裂口。

而就在那“疤痕”的附近，漂浮着一些细小的、闪烁着微弱磷光的碎片——那是之前失联的军团侦察艇的残骸！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被时间遗忘，又像是某种恐怖存在的战利品，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危险。

“就是这里……”影鸦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能量扰动的源头，就在那个‘疤痕’内部！”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无声无息、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精神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猛地从那空间“疤痕”中汹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潜影”号！这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弥漫性的存在威压，其中夹杂着无数混乱破碎的信息、疯狂的意念以及一种亘古不变的冰冷死寂！

“呃啊！”

堡垒首当其冲，尽管有重型铠甲和精神防御模块的保护，他还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巨大的身躯晃了晃，险些跪倒在地。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口不断轰鸣的巨钟里，无数扭曲的幻象和疯狂的呓语试图挤爆他的意识。

影鸦也是脸色一白，操控“潜影”号的双手微微颤抖，舰身在这精神洪流的冲击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隐匿系统瞬间过载，舰体轮廓在虚无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