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揽月亭会,初探虚实(1/2)
晨光熹微,驱散了夜的阴霾,却驱不散沈惊鸿心头的凝重。昨夜的警告信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层层警惕的涟漪。镇国公府这片看似固若金汤的天地,原来早已被无形的暗影渗透。
早膳在司棋的严密监控下安然用完,那只被用作试毒的白猫依旧活泼,并未显出任何异样。但这并未让沈惊鸿放松分毫。慢毒之所以可怕,便在于其潜伏与累积,非一朝一夕所能察觉。冷锋已奉命去查李婆子和那神秘货郎,并设法联系玉泉观的道长,但在得到确切消息和可靠的验毒方法之前,每一餐都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
今日,她还有一场重要的约会——揽月亭,会见那位神秘的幽冥阁主,陆君邪。
用过早膳,沈惊鸿并未过多妆饰,只换了一身月白云纹锦缎长裙,外罩一件淡青色薄纱披风,乌发简单绾起,斜插一支素银簪子,清丽脱俗中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清华之气。她吩咐司棋留在惊鸿院,留意院内动向,尤其是任何靠近小厨房或试图打探她饮食起居的生面孔。
“小姐,您独自前去……”司棋面露忧色。虽知小姐身负武功,且有幽冥阁背景,但毕竟是在府外,对方又是那般神秘莫测的人物。
“无妨,”沈惊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揽月亭并非僻静之地,光天化日,他既约我相见,必有所图,不会轻易动武。你守好家里,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
司棋郑重点头:“小姐放心,奴婢晓得轻重。”
沈惊鸿并未从正门出入,而是借着府中园林的掩护,避开耳目,从一处较为隐蔽的侧门悄然出府。她步履轻盈,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向着城西的揽月亭而去。
揽月亭建于京城西郊的一处矮山之上,视野开阔,可远眺城内街景,亦可欣赏西山暮色,是文人墨客时常流连之所。此刻尚早,亭中并无他人,只有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新之气。
沈惊鸿缓步登上石阶,亭中果然已有一人负手而立。
那人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墨发以一根玉簪束起,仅是一个背影,便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高与神秘,仿佛与周遭的晨光清景格格不入,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似是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沈惊鸿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五官深邃如刀削斧凿,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眸幽深似寒潭,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他的年纪看来不过二十上下,但那双眼睛里的深沉,却远超其龄。
这便是陆君邪。前世与她亦敌亦友,最终却为她护航至死的幽冥阁主。
“沈大小姐,久仰。”陆君邪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惊鸿敛衽为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陆阁主,幸会。”她抬眸,目光清亮,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审视,“阁主昨日相助之情,惊鸿在此谢过。”她指的是那枚关键的信鸽情报。
陆君邪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举手之劳。看来大小姐已心中有数。”他并未否认信鸽与他有关,却也未多做解释,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非阁主示警,惊鸿恐仍被蒙在鼓里。”沈惊鸿步入亭中,与他相隔数步距离站定,“只是不知,阁主此举,意欲何为?幽冥阁向来超然物外,为何会对镇国公府内宅之事感兴趣?”
她直接切入主题,不愿过多周旋。时间紧迫,府内危机四伏,她需要尽快弄清楚这位幽冥阁主的立场和目的。
陆君邪眸光微闪,对沈惊鸿的直白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闪过一丝欣赏。“兴趣?”他轻轻摇头,踱步至亭边,眺望远处京都的轮廓,“幽冥阁做的便是情报生意,京城风云变幻,镇国公府位高权重,其内动向,自然在幽冥阁的关注之列。更何况……”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沈惊鸿身上,带着一丝锐利:“更何况,是关乎大小姐你安危之事。”
沈惊鸿心念电转。他这话说得含糊,既像是公事公办,又隐隐透出别的意味。是因为她潜在的“幽冥阁主”身份?还是因为前世那未曾明言的“共同守护前朝遗宝”的羁绊?此刻的她,无从得知。
“阁主消息灵通,令人佩服。”沈惊鸿不动声色,“却不知,除了这膳食之警,阁主可还知晓其他?例如,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是府内那位柳姨娘,还是……另有其人?”
陆君邪凝视着她,半晌,才缓缓道:“柳姨娘?她或许有心,但她的手,暂时还伸不了那么长,也未必有胆量直接用这等手段。”他话中有话,“府内水深,大小姐需得小心,有时,最危险的,并非明面上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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