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另一条路（1/2）

身后传来基金会队员愤怒的吼声和试图瞄准的声响，但尖锐的噪音干扰显然极大地影响了他们的判断和动作。几声沉闷的、非致命性的能量射击打在他们身后的镜面地面上，溅起一片细碎的闪光，但并未能命中目标。

四人拼命奔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手电光在巨大的镜厅中疯狂晃动，无数个奔跑的身影在四周的镜壁中同步飞驰，形成一种光怪陆离而又令人窒息的景象。

前方并非死路，而是又一个狭窄的、向下延伸的天然裂缝，似乎是被地下水冲刷出来的，入口隐蔽在一片倒悬的钟乳石后面。他们顾不上那么多，一头钻了进去。

裂缝极其狭窄，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岩壁湿滑冰冷。他们手脚并用地向下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完全听不到身后的任何声音，才敢停下来喘息。

“暂时……暂时安全了……”石浩靠着岩壁，大口喘着气，刚才的夺路狂奔和高度紧张让他几乎虚脱。

“归虚……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林薇惊魂未定，声音还在发抖。

“不知道，但时机太巧了。”苏小婉调整着呼吸，检查着她的设备，“简直像是……故意为我们解围一样。”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凌峰沉默着，他回想刚才王主任那不甘又急迫的表情，以及“旁观者”老者对归虚的评价。归虚的疯狂袭击，反而阴差阳错地给了他们一线生机。但这生机背后，又隐藏着什么？

“我们这是在哪？”凌峰打量着四周。这条裂缝似乎通向更深的地底，空气更加稀薄，带着一种浓重的、像是硫磺又像是臭氧的奇特气味。

“不知道，地图上完全没有标注。”苏小婉摇摇头，“但似乎……还在灵源能量影响的范围内。”她的传感器虽然失灵，但那种皮肤刺麻的感觉依旧存在。

他们稍事休息，不得不继续前行。裂缝向下延伸了一段后，开始变得开阔，最终汇入了一条明显是人工开凿的、更加古老的阶梯。阶梯的石料与上面镜厅的黑色石材类似，但磨损得更加厉害，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踩踏。

阶梯盘旋向下，周围的温度似乎在缓缓升高。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壁画，风格古朴抽象，描绘着一些难以理解的仪式：人们围绕着发光的物体跪拜、扭曲的影子从裂缝中爬出、巨大的眼睛凝视着星空……

“这些画……比学校的历史古老太多了……”苏小婉用相机艰难地拍摄着，“灵源……很早就存在了，一直有人知道它……”

终于，阶梯走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片朦胧的、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一股强大的、混乱的、充满原始破坏欲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这种能量与之前镜厅那深沉的悲伤截然不同，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

四人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但这是唯一的路。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