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两份遗诏,兄弟之国(2/2)
“你三叔在东洲耕耘十余年,就把一片蛮荒之地变成富甲一方的藩国,靠的不仅仅是刀剑,还有人心。你要记住,以民为本与穷兵黩武并不冲突,大明的未来在你肩上!”
朱瞻基重重点头道:“孙儿记下了!”
朱棣满意地松开手,靠在龙椅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少年时的第一次征战,想起靖难之役时的天命所归,想起五次亲征草原的金戈铁马,想起朱高燧送来的黄金白银。
就在这时,他忽然身子一软,昏倒在了龙椅上。
“陛下!”
“陛下!”
“传太医!”
“快传太医!”
厚重的乌云压在紫禁城的金顶之上,仿佛要将这巍峨的宫殿压垮。
奉天殿内那场惊心动魄的朝会刚刚结束,永乐皇帝朱棣昏迷不醒,被紧急抬往乾清宫。
太子朱高炽拖着肥胖且悲痛的身躯,哭成了泪人,紧紧跟在御辇之后。
而在这混乱与悲戚之中,太孙朱瞻基却没有去乾清宫。
他面色阴沉如水,匆匆向奉天殿西角门走去。
“太孙殿下。”
朱瞻基的心腹宦官陈芜低声提醒道:“陛下昏迷中。”
他的言外之意是说此时应该在床前尽孝。
“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朱瞻基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眼神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狠戾。
西角门屏风后面,年轻的起居注史官刘松正在奋笔疾书。
刚刚他可是见证了朱棣颁布的第二份关于“兄弟之国”的遗诏,而他作为史官,有责任将这足以改变历史的一刻记录下来。
“……帝又出诏书,谕太子曰:二王在海外,若自立,勿以兵戈相见,可为兄弟之国……”
“啪!”
一只手重重地按在了尚未干透的墨迹上。
刘松疑惑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朱瞻基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太孙殿下?”
刘松连忙起身行礼,却被朱瞻基一只手按了回去。
“你在记什么?”
朱瞻基拿起那本起居注,目光在“兄弟之国”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回殿下,臣在记录今日朝会之大事。”
刘松硬着脖子说道:“陛下金口玉言,第二份遗诏关乎大明国本,臣乃史官,不敢不记。”
“不敢不记?”
朱瞻基冷笑一声,将那本起居注撕下一页,然后撕成粉碎,沉声道:“皇爷爷病重昏迷,神智不清,所言皆是胡话。你是想把疯话记入正史,让后世嘲笑我大明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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