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皇城烬·北境谋（1/2）

夏京城头的寒风裹挟着烟火气，吹得夏凝雪的凤袍猎猎作响。周玥苛的大军如涨潮的浊浪，一波接一波撞向城墙，火炮轰鸣震得城楼簌簌发抖，砖石缝隙里不断渗出细小的沙尘。投石车抛出的火石裹着粘稠汽油，砸在宫墙之上便炸开熊熊烈焰，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朱红宫墙，将半边天空染成令人心悸的猩红。

城西方向突然传来刺耳的魔啸，生曲魔骑踩着黑色魔焰疾驰而来，马蹄踏过之处，地面竟凝结出一层泛着腥臭的黑雾。魔焰与炮火在城下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城楼外层的寒霜法阵在双重高温炙烤下，冰晶外壳渐渐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消融的水渍混着守城士兵的鲜血，在青灰色砖石上晕开一片片暗红，像极了凝固的泪痕。

夏凝雪立于城楼中央，双手结印维持着法阵核心，脸色苍白如宣纸。体内蛰伏的热毒在高温与魔气双重刺激下疯狂反扑，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铜针反复穿刺，每一次催动寒霜之力，都有撕裂般的剧痛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她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周军与魔骑，又看向城中蔓延的火海——那火光照亮了百姓奔逃的身影，也照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法阵的灵光越来越弱，她撑不住了。

“女帝！”身旁的侍卫长见她身形摇晃，玄色披风下的肩膀微微颤抖，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夏凝雪刚要摇头拒绝，喉头猛地一甜，一口温热的鲜血骤然喷涌而出，溅在雪白的凤袍上，如同一朵在寒风中骤然绽放的红梅。视线瞬间被血色模糊，她眼前一黑，身体便软软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女帝！”守卫们的惊呼声刺破喧嚣，几人连忙上前将她稳稳托住，用披风裹紧她冰凉的身体，匆匆朝着皇宫内殿的方向奔去，脚步踩过血水时，溅起细碎的血珠。

城下的周玥苛正勒马立于高台上，望远镜里夏凝雪倒下的画面看得真切，他顿时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得意：“哈哈哈！果然如霖卿所料！这女人撑不住了！传令下去，给我猛攻！今日必破此城，生擒夏凝雪！”

一旁的刘灿见状，眼中闪过狂热的狂喜，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请命：“主公！守军没了女帝主持法阵，早已无还手之力！小人愿率先锋部队攻城，保证一日之内拿下城门，为大军开路！”

周玥苛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准！本侯在城外等着你的捷报，若能先入皇宫，赏黄金千两！”

刘灿领命，转身翻身上马，抽出腰间泛着冷光的长刀，高声喝道：“先锋营的弟兄们，跟我上！拿下城门，赏银翻倍！”

城门前，薛往指挥的火炮仍在轰鸣，密集的炮弹砸在城门残存的寒霜法阵上，发出“噼啪”的碎裂声，每一次撞击，都让法阵的灵光黯淡一分。刘灿率领先锋部队借着炮火掩护，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门，他们背着沉重的火药桶，在守军稀疏的箭雨下匍匐前进，几名士兵刚要起身，便被城楼上的弩箭射中后背，鲜血顺着火药桶的缝隙缓缓渗出，却没人停下脚步。终于，幸存的士兵在城门根下安置好了炸药，引线被火星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撤！”刘灿一声令下，先锋士兵迅速向后撤离，动作快得如同受惊的兔子。

薛往在高台上看得清楚，当即厉声喝道：“所有火炮瞄准城门！放！”

数十台火炮同时发射，滚烫的炮弹裹挟着烈焰撞向城门。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刘灿点燃的炸药也轰然引爆——双重冲击之下，即便有寒霜法阵最后的灵光加持，厚重的榆木城门也应声崩裂，木屑与碎石飞溅而出，砸倒了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守军，露出后面惊慌失措的脸庞。

“城门破了！城门破了！”周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兵们举着兵器，眼中闪烁着掠夺的光芒。

薛往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城门缺口，声音响彻战场：“全军听令！随我入城！拿下皇宫者，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侯！”

“杀啊！”周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缺口，与残余的守军展开激烈厮杀。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与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鲜血顺着城门内的石板路缓缓流淌，在低洼处积成小小的血洼——夏京的最后一道屏障，终究还是破了。

颜良、文丑二人正率军在城西抵挡魔骑，听闻城门被破的消息，当即对视一眼，果断下令撤军：“撤！回防皇城！保护女帝！”两人率军冲破魔骑的阻拦，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皇宫深处的寝殿内，昏迷的夏凝雪静静躺在龙榻上，眉头紧紧蹙起，苍白的嘴唇不时微微颤抖，似在梦中仍与体内的热毒抗争。殿外不断传来京城被破的消息，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地收拾着细软，脚步慌乱地在走廊里奔跑，想要寻找生路，却不知这皇城之内，早已被周军层层包围，无处可逃。

周玥苛策马踏入城门，马蹄踏过地上的血水，溅起细小的血花。他望着火光中的宫墙，眼中闪烁着胜利的狂热，语气带着几分狂妄：“夏凝雪，这大夏的江山，终究还是落在了本侯手中！”

而另一边，陈威霖则带着一班人马朝着相府而去，可推开门却只见一座空府——屋内干干净净，别说金银细软，就连桌椅板凳都没有留下，地面上只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陈威霖见此情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低吼：“萧敛！吾誓杀汝！”长叹一声后，他眼中闪过狠厉，令人放火烧了相府，熊熊火焰很快吞噬了整个院落，他才愤愤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