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纪律、游戏与宫墙比武（2/2）

裴烬鸢笑了笑：“风火元灵让我对能量轨迹敏感。你的箭矢附着的太阳真火，在空中留下的轨迹比肉眼看到的要清晰得多。”

五、宫墙下的真正较量

暮色渐沉，东侧宫墙内的练武场点起了照明符文。青石地面在淡金色光芒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既然灵游打不过，”君与活动着手腕，金色长弓在掌心凝聚，“那就来场真正的较量。我只用仙级初阶的灵力。”

时希深吸一口气，风元灵在周身流转，化作淡青色的气旋：“来！”

裴烬鸢主动退到场边：“我当裁判。”

话音未落，君与动了。

没有华丽的起手式，三支金色箭矢已呈“品”字形封锁了时希所有退路。太阳真火在箭矢上燃烧，拖出灼热的光尾。

时希足尖轻点，风灵推动身体如落叶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手结印，试图在身前布下时间迟滞领域。

但失败了。

时间之力如滑溜的游鱼，完全不受控制地散开。箭矢已至面前！

仓促间，时希只能强行侧身，风灵在左侧凝聚成盾。

“噗！”

一支箭矢擦过风盾边缘，带起的气流如刀刃般划破了他的衣袖。另两支箭矢深深嵌入身后的青石墙，箭尾兀自震颤。

“太慢了。”君与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时希猛然转头，却见君与不知何时已移动到右翼，弓弦满月，九支箭矢如孔雀开屏般展开。

九星连珠·散华

这是君与的成名技之一。九箭同发，覆盖所有闪避角度。

时希咬牙，将全部灵力注入风元灵。青色气旋骤然膨胀，化作狂暴的龙卷裹住全身。箭矢射入龙卷，被紊乱的气流带偏方向，在青石地面上炸开一连串火花。

但灵力也在急剧消耗。

“只会躲可不行。”君与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头顶。

时希抬头，瞳孔骤缩。

君与竟不知何时跃至半空，长弓倒转，箭尖向下。那不是实体箭矢，而是一点凝聚到极致的太阳真火，璀璨如微型恒星。

坠日

真火坠落。

时希想要闪避，却发现双脚不知何时被地面蔓延出的金色火焰纹路缠住——那是之前箭矢残留的真火，此刻被君与远程激活，形成了简易的禁锢法阵。

绝境。

生死关头，时间仿佛变慢了。

时希能清晰地看到那点真火下坠的轨迹，看到火焰表面跳动的符文，看到君与严肃的表情，看到场边裴烬鸢骤然站起的身影。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不是风灵，不是任何已知的术法。时希下意识地伸出手，不是去挡，而是去“触碰”那下坠轨迹上的某个“点”。

嗡——

以时希为中心，半径三尺的空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那点下坠的真火，在距离时希头顶仅剩三尺时，轨迹突然出现了偏差——不是被弹开，不是被抵消，而是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倾斜的镜子，向着侧方斜斜滑开。

“轰！”

真火在时希身侧炸开，青石地面熔出一个焦黑的坑洞，热浪扑面而来。

但时希安然无恙。

全场寂静。

君与落地，长弓消散，满脸不可思议。裴烬鸢已经冲入场中，死死盯着时希周围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

“你刚才……”裴烬鸢的声音有些发颤，“做了什么？”

时希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我不知道。只是感觉那里应该有个‘支点’，可以让它偏转……”

“时间褶皱。”裴烬鸢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那里的青石呈现出不正常的纹理，仿佛经历了不同时间的风化，“你无意识地在极小范围内，制造了时间流速不均的‘褶皱’。下坠的真火在穿过不同时间流速的界面时，轨迹发生了偏折。”

他抬头，看向时希的目光充满震撼：“虽然只有一瞬间，虽然范围极小，但这是……时间法则的雏形。”

君与走过来，拍了拍时希的肩膀，语气复杂：“好家伙，藏得够深啊。这种天赋，你要是能掌握……”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时希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还残留在指尖——不是操控，不是扭曲，更像是……“看见”了时间本身的纹理，然后轻轻拨动了其中一根线。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烬鸢站起身，严肃道：“这件事不要声张。时间法则涉及禁忌，在你真正掌握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君与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起来，我听到个消息。近期可能有个下界历练的名额，只有上仙能参加。空灵肯定在名单上。”

时希的心猛地一跳。

“以你现在的修为，本来没机会。”君与看着他，“但如果你刚才展现的天赋能被认可……”

夜色渐深，宫墙内三人的影子在符文灯光下拖得很长。时希握紧了拳头，掌心还残留着那种触摸时间纹理的奇妙触感。

也许，他真的有机会。

也许，他可以追上那道美丽的倩影！

裴烬鸢最后看了一眼时希，转身离去前留下一句话：“如果你想掌握那种力量，明天开始，我可以陪你训练。风火元灵制造的能量乱流，或许能逼出你更多潜力。”

时希重重点头。

星辰在天幕上缓缓流转，命运的轨迹在这一夜，悄然改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