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雪夜定策（1/2）

北伐大军深入漠南，时令已入冬。北地的寒风如同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天空铅云低垂，一场暴风雪正在酝酿。

李靖下令在一处背风的山谷扎营。营帐刚刚立稳，鹅毛大雪便铺天盖地而下，转眼间天地一片混沌，能见度不足十步。

“报——大总管！”探马连滚爬入中军帐，浑身是雪，“前方五十里发现突厥主力踪迹，约两万骑，正依托一处背风坡地扎营！”

帐内诸将精神一振。寻找多日的敌军主力终于出现了！

然而，李靖看着帐外肆虐的暴雪，眉头紧锁：“如此天气，我军如何行进？就算勉强赶到，人马疲惫，如何作战？”

程咬金急道：“大总管，机会难得！等雪停了，那帮狼崽子早跑了！”

尉迟敬德也道：“是啊，趁他们以为大雪安全，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靖何尝不知这是战机？但看着帐外几乎淹没脚踝的积雪，以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几乎要撕裂的营帐，他无法轻易下达命令。大军在深雪中长途奔袭五十里，抵达时还能剩几分战力？

众将争论不休。王泽站在帐边，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忽然开口道：“大总管，末将有一策，或可尝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讲。”

“大军行进困难，但若只派少量精锐，轻装简从，并非不可能。”王泽走到简陋的沙盘前，指着敌营位置，“突厥人倚仗大雪，防备必然松懈。我们不必求全歼，只求一击必中，打乱其部署，焚其粮草。”

“精锐？如何在这雪地里快速机动？”有将领质疑。

王泽走到帐边，拿起两根被丢弃的狭长木板，又取来绳索：“末将观察过此地猎户，他们在雪深时，会在脚上绑缚此类长板，以木杖支撑，可在雪上滑行，速度远快于步行。我们可仿制此物，挑选擅于平衡、身手矫健之士，组成雪中奇袭队。”

他一边说，一边用匕首快速将木板前端削出翘头，用绳索演示如何绑定脚部：“此物可称‘滑雪板’。若训练得法，在雪地上行进速度可比奔马，且悄无声息。”

帐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两块简陋的木板。

“荒谬！”一名老将喝道，“凭这两块破木头，就能在雪上飞？还要去袭击突厥大营？王司马，你莫不是被冻糊涂了？”

李靖却抬手制止了质疑，他盯着那木板，又看看王泽：“你有几分把握？”

“制作此板不难，难在士卒需短暂训练掌握平衡。若挑选本就身手灵活之人，半日应可基本行动。”王泽坦然道，“至于袭营……末将愿亲自带队。”

“你？”程咬金瞪眼，“你小子是文官！不行，要去也是俺老程去！”

“程公乃军中砥柱，不可轻动。”王泽摇头，“末将提出此策，自当负责。且末将随行工匠可携带火油、火药等物，用于焚毁粮草制造混乱，更为合适。”

李靖沉吟良久。暴雪依旧，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好！”李靖终于拍案，“王泽，本帅予你五百精锐，全部装备此……滑雪板。两个时辰内准备妥当，入夜出发，拂晓前袭击敌营粮草辎重区域。不必恋战，焚毁即撤！”

“末将领命！”

命令下达，全军立刻动了起来。王泽与随行军匠飞快制作简易滑雪板，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则亲自去各营挑选最灵活悍勇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