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灭国功成，赏功难题（2/2）

“他本人……有何表示？”李世民问。

“王泽上表，自言年轻识浅，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侥幸成功，不敢居功。只求回东宫继续辅佐太子，并在格物院潜心着书，将平生所学整理成册，以利后人。”内侍禀报道。

“哦？”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是在主动交权，表明心迹了。

几日后，盛大的凯旋仪式与封赏大典在朱雀门外举行。三军列阵，献俘阙下，万民围观，盛况空前。

李积等将领各有封赏，或加官，或进爵，或厚赐。轮到王泽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内侍展开圣旨，高声宣读：“……渭南侯、太子少詹事王泽，献策奇袭，督造神兵，跨海定远，破敌灭国，功盖一时。特晋封‘渭南县公’，加食邑五百户，赐丹书铁券，图形凌烟阁！”

县公！比侯爵更高一级，且是实封！图形凌烟阁，更是莫大荣耀！围观百姓发出巨大的欢呼。

然而，旨意并未结束。

“……然，王泽自陈年少德薄，恐负重任，恳请卸去军职及地方督抚之任。朕嘉其谦冲，准所请。即日起，罢登州都督、平壤道行军副总管等职。太子少詹事如故，另特进‘弘文馆学士’，领‘大唐格物院’院令，专司编书育人，参议朝政。”

封赏很重，荣耀极高，但同时，军权、临时的地方实权被收回，只保留了东宫辅佐和文教领域的职务。这既是隆恩，也是限制；既是褒奖，也是保全。

王泽面色平静，出列叩首：“臣，王泽，领旨谢恩！陛下天恩浩荡，臣唯竭尽驽钝，以报万一！”

他声音清朗，姿态恭顺，无半分不满或骄矜。这一幕落在不同人眼中，自有不同解读。有人觉得皇帝恩威并施，手段高明；有人觉得王泽急流勇退，聪明至极；也有人暗中松了一口气。

盛典继续，但许多人的心思，已经不在仪式上了。王泽的归宿似乎已定，但所有人都知道，以他的年纪、才干、声望以及与皇室、太子、军方的深厚关系，他的影响力，绝不会仅限于一座格物院。

只是未来的路，需要换一种走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