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潮汐的监听者（2/2）

“你不需要再折磨我。我现在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关于天庭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秘密。”

“我不为交易，也不为活命。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被宇宙选中的病毒，在得知真相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那，一定是我这一生中，见到的最优的解。”

凌渊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

钢骨的魂火开始诉说那最后的禁忌知识。

“天庭，它的力量根植于秩序，它的触角遍布整个宇宙。但它本身，并不会时刻监视每个角落，那样消耗太大了，不符合最优解。”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它们创造出了一种特殊的情报网。”

“这张网没有实体，无处不在，它的名字叫做——听潮者。”

“听潮者？”

凌渊眉头微微一挑。

“是的，听潮者。”

钢骨的意念中带着恐惧，“它们不是我们认知中的实体生物，而是一种生活在世界夹缝中、以因果为食的信息生命。”

“你可以把整个宇宙，想象成一片平静的黑色湖泊，这便是天庭希望看到的绝对静默状态。”

“任何足以改变一个世界命运的重大事件，都会向这片湖泊投下一颗石子，产生一圈圈的涟漪。”

“这，便是因果之潮。”

“一个圣人的陨落，会产生一道涟漪；一件帝兵的出世，会产生一道更大的涟漪；一个种族的灭绝，则会产生一道席卷数个星域的巨大涟漪。”

“而听潮者，它们没有视觉、听觉和神念。它们唯一的感知，便是聆听这片宇宙之湖上所有因果之潮的起落。”

“它们就像无数个灵敏的传感器。一旦监听到任何超出正常阈值的涟漪，它们就会立刻将事件的性质、强度，以及发生的时空坐标，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汇报给天道智脑。”

“然后，天道智脑会根据涟漪的等级，派出相应等级的修正者，前来抹除噪音。”

“它们，便是天庭的眼睛与耳朵！”

听到这里，凌渊的心沉了下去。

他瞬间明白，当初师尊云胤只是说出“天庭”二字，就会耗尽圣魂本源。

因为那本身，就是一个会产生巨大因果涟漪的事件，会被听潮者监听到！

“你……或许以为，你在这片废墟上做的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钢骨的意念突然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你击杀始魔宗魔子墨绝尘，一个身负道胎魔体的主角，这是一道覆盖整个东荒的巨大涟漪。”

“你斩杀我噬星者前任首领铁谕，收编数千精锐，这又是一道不小的涟漪。”

“而刚才，你一个人，碾压我噬星者全族，连我这个身负神金霸体的新王，都被你打得只剩一缕残魂……”

钢骨的意念骤然拔高，嘶吼起来！

“你告诉我，这样的事件，它产生的因果涟漪，该有多大？！”

“我告诉你！凌渊！”

“你之前做的一切，已经不是往湖里扔石子了！你是直接把一座神山，狠狠砸进了这片静默的宇宙之湖里！”

“那产生的，早就不是什么涟漪了！”

“那是一场足以被宇宙所有角落的每一个听潮者，都在第一时间监听到、锁定到的……”

“因！果！海！啸！”

轰！

就在钢骨咆哮声落下的瞬间，凌渊身体猛的一震！

一股剧烈的刺痛，毫无征兆的从他眉心天痕罪印的位置爆发！

那枚被混沌之域法则暂时压制的修正烙印，在这一刻，仿佛接收到来自宇宙深处的召唤，开始疯狂灼热的跳动起来！

凌渊猛的抬起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密室和虚空方舟的甲板，望向了无尽的黑暗虚空！

在他的感知中，他“看”到了一道无形的巨大涟漪，正在席卷而来！

它的速度超越了光，超越了时间，超越了一切物理规则，目标正是虚空方舟所在的坐标！

那涟漪所过之处，星辰黯淡，法则哀鸣。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它的到来而颤抖。

“哈哈哈哈……来了……它们来了……”

容器中，钢骨那最后一缕残魂，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呢喃，随即彻底化作虚无。

而凌渊，只是静静的“看”着那道飞速逼近的因果海啸，缓缓吐出五个字。

“听潮者……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