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尸胎衣服(2/2)

灰烬粗糙地刮过喉咙,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腥气,她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喝下那碗符水灰烬,只是第一步。

王神婆接下来的吩咐,更是让林夕毛骨悚然:“从今天起,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你每晚必须睡在棺材板上,或者……尽可能靠近坟地的地方。用死人的‘阴气’,镇住你肚子里的‘阴种’,让它以为你也是‘死人’,延缓它的生长。”

林家老屋的后面,有一间废弃的柴房,里面恰好停着一口为家里另一位老人准备的、刷了黑漆的薄皮寿材。林夕别无选择。

第一夜,她抱着一床薄被,战战兢兢地走进阴冷的柴房。棺材就停放在角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她不敢躺到棺材盖上去,只敢靠着棺材坐下。柴房里老鼠窸窣,夜风穿过破窗,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她紧紧裹着被子,浑身发抖,根本不敢合眼。一闭眼,就是祖母啃食她内脏的画面。

后半夜,她实在熬不住,迷迷糊糊睡去。却感觉一个冰冷、沉重的东西压到了自己身上,像是……一具尸体。她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只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透过被子,渗进她的四肢百骸。耳边似乎还有微弱的、带着泥土味的喘息。

第二天醒来,她浑身酸痛,像是被重物碾过一样,脸色也比前一天更差了。

此后的每一夜,都是煎熬。她不得不真的躺到那口冰冷的棺材盖上去睡。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重压,让她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眼神也变得空洞麻木。她开始出现幻觉,有时会看到祖母的身影在柴房门口一闪而过,有时会听到她在耳边低语,说的都是些怨恨的话,责怪家里人对她不好,责怪林夕不够孝顺。

父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但只是用一种更加古怪、甚至带着一丝恐惧和厌恶的眼神看她,并没有过多干涉,仿佛她已经成了一个不祥之人。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几乎让她崩溃。

期间,她的小腹开始微微隆起,就像是……真的有了身孕。而且,她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轻轻蠕动,那种感觉让她恶心得想吐,又恐惧得浑身发冷。她按照王神婆教的,每天用掺了香灰的冷水擦拭腹部,那蠕动感才会暂时平息。

第五章:迁坟开棺

就在林夕快要被这种非人的生活逼疯的时候,家里突然决定,要给祖母迁坟。

理由是,有风水先生路过,说祖母现在埋的地方是“绝户穴”,对子孙后代不利,必须尽快迁到另一处吉穴。

这个决定来得突然,但林夕心里却隐隐觉得,这或许是一个转机。也许迁坟开棺,能发现什么线索,结束她这场噩梦。

迁坟那天,天气阴沉,乌云压顶。请来的帮工们脸上都带着晦气的表情,动作麻利地挖掘着。林夕的父母站在一旁,脸色异常苍白紧张,尤其是父亲,手指不停地颤抖着。

林夕也站在人群里,心跳如鼓。她既害怕开棺后看到祖母恐怖的模样,又迫切地希望找到真相。

棺材被绳索缓缓吊出墓穴。当棺盖被撬开一条缝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和某种香料的味道弥漫开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棺盖被彻底掀开。

人群中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棺材里,根本没有祖母的尸体!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女尸!看穿着,竟然是林夕失踪了整整三年的双胞胎妹妹,林晓!

林晓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在棺材里,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布满深紫色的尸斑。而最令人头皮炸裂的是——她的腹腔被人从中间粗暴地撕开了,内脏似乎已被掏空,里面塞得满满的,正是祖母下葬时穿的那件藏蓝色寿衣!寿衣被撑得鼓鼓囊囊,上面沾满了黑褐色的干涸血迹和腐烂的组织液。

林晓那张因为腐烂而变形的脸上,双眼圆睁,空洞地瞪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啊——!!!”

林夕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眼前的景象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穿了她的理智。她终于明白,梦里那个啃食她内脏的“祖母”,那个所谓的“鬼胎”,这一切的根源,根本不是死去的祖母!

她猛地转向旁边同样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父母,声音尖利得几乎要撕裂喉咙:“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晓晓!用她的命……填了坟?!那梦里的是……”

父亲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母亲则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周围帮忙的村民也炸开了锅,惊恐地四散退开,指着林家人,议论纷纷。

林夕站在那里,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转。妹妹惨死的模样,父母心虚恐惧的反应,还有自己这一个月来生不如死的折磨……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窒息的恐怖真相。那个每晚压在她身上、让她喝下裹尸布灰烬、在她腹中种下“阴种”的,根本不是祖母的冤魂,而是……而是被至亲残忍杀害、怨气冲天、借助某种邪术想要“借腹重生”的双生妹妹林晓!

那腹中的蠕动,哪里是什么鬼胎,分明是至亲惨死凝聚的滔天怨念,在她体内生根发芽!

林夕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不再只是冰冷的恐惧,更涌起一股钻心的、被至亲背叛和利用的绝望与悲凉。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混着冷汗,无声地滑落。

柴房依旧阴冷,棺材依旧沉默。

而她的噩梦,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