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十八个任务(2/2)

当晚,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还伴随着孩童的啜泣声:“妈妈,我好怕...爸爸在敲门...”

林夕握紧手中的匕首——她总是随身带着它,既是防身,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残。疼痛能让她保持清醒。

第四天,所有摄像头同时故障。手机没有信号,座机只有杂音。林夕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宅子里。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出现记忆断层。有时她会突然“醒来”,发现自己站在某个房间,手里拿着刀,却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那里的。手腕上出现了新的割伤,但不是她自己做的。

当晚,她在浴室镜子上看到用血写的一行字:“轮到你了”。

林夕终于感到恐惧。这不是她熟悉的那种可控的恐惧,而是一种逐渐被吞噬的感觉。她决定天亮就离开,钱不要了。

但第二天早上,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手腕被皮带牢牢捆在床头。一个身影站在阴影中,缓缓走向她。

“你和我一样,”身影开口,是那个男主人的声音,“渴望痛苦,迷恋死亡。”

林夕挣扎着,但束缚太紧。身影走到灯光下——那是她自己的脸,但扭曲变形,眼睛漆黑如墨。

“这宅子会选择合适的人,”它用男主人的声音说,“那些已经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上一个试睡员太脆弱,一下就崩溃了。但你...”它俯身,冰冷的手指抚摸林夕手腕上的伤疤,“你完美无缺。”

林夕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侵入身体。她看到三十年前的真相:男主人并没有杀人,他是第一个被宅子选中的宿主。这宅子本身是个活物,以人类的痛苦和恐惧为食。

“现在,”它微笑着说,“让我们开始‘清理门户’吧。”

林夕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挤压到角落,另一个邪恶的存在正在接管她的身体。她看到自己的手拿起匕首,向被捆住的双腿刺去——

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在极度的痛苦中,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挣脱了一只手的束缚。她疯狂地挥舞匕首,不是刺向自己,而是刺向那个控制她的存在。

“你无法杀死我!”它尖啸着,“我已经是你的一部分!”

林夕跌跌撞撞地冲进厨房,打开煤气阀门,然后点燃打火机。

“那我就带走你。”她微笑着说。

爆炸声中,宅子陷入火海。林夕拖着受伤的腿爬出火场,回头望去,仿佛看到整个宅子在火焰中扭曲哀嚎。

三个月后,林夕出院了。她的腿留下永久性残疾,但手腕上再也没有添过新伤。

她在新闻上看到,那场大火后,工人在宅子废墟下发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堆满了数十年来失踪者的遗骸。原来那宅子就像个蜘蛛,不断吸引并吞噬着像她这样被痛苦困扰的人。

林夕摸了摸手腕上那些逐渐淡去的伤疤。她终于明白,真正的恐怖不是外面的鬼怪,而是内心的恶魔。而现在,她学会了与它们和平共处。

她买了一台相机,开始拍摄那些被遗忘的老建筑。不是为了证明有没有鬼,而是为了记录它们的故事。

有时在深夜洗照片时,她会看到某些照片上出现诡异的人影或光影。但她不再害怕——她知道那只是过去的回声,而她已经学会了如何面对现在。

窗外,月光如水。林夕拿起相机,对准夜空。

咔嚓一声,时间被定格在这一刻——平静而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