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烂泥(2/2)

“那天,你是怎么让七婶……改变的?”

秦霁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能有什么?他们夫妇俩最在意的不就是那个在民政局上班的儿子么。”

杳杳微微一怔,明白了。

拿捏住七婶儿子在民政局的前途,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她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之前是七婶夫妇不对,强占了奶奶的房子那么多年,现在反而因为这件事得到了好处,或许她就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人,觉得做错事的人不应该反而获得利益。

犹豫了会儿,放下勺子,轻声说:“之前……是他们不对。”

秦霁正给儿子夹菜,闻言,扫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那点固执的不平,漫不经心道:“李声望在民政局就是个合同工,本来没转正的资格,我让人答应他转正的事情,不过仅是个合同工,他就已经敢利用那点微末的职务之便收小贿赂,等成了正式工,手里有了那么点儿实权……”

没再说下去,杳杳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权力越大,他贪的越多,到时候进去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不是在帮李声望,而是给予虚假的希望,放纵他的贪婪,等待他自己走向更深的深渊。

看着男人的侧脸,杳杳忽然又认识了他另一面,尽管对信任的人他毫不设防,但一旦设防,对玩弄人心方面,他要想玩,信手拈来。

吃完晚饭,杳杳洗完澡走出来,从儿子口中得知秦霁出门了,以为他真去跟其他邻居道别了。

烂尾楼群在黑夜显得更加荒凉阴森,只有远处公路偶尔掠过的车灯,短暂的照亮那些黑洞洞的水泥框架。

其中一栋楼里,有微弱的手电光晃动。

秦铭脚下,是一个被五花大绑,套着黑色头套的男人,因为白天被秦霁暴揍一顿,还没恢复过来,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听到脚步声,秦铭回头恭敬的颔首:“三少。”

秦霁走到近前,看了眼地上的男人,接过秦铭递来的手套,戴的过程中,目光在杂乱的地面上扫过。

走过去,捡起一块从废弃模板上拆下来的木板,上面布满铁钉,他掂了掂分量,然后一步步走向地上被绑着的男人。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废话,抬起木板,朝着男人双腿之间的裤裆部位,狠狠砸了下去。

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因为极致的剧痛和冲击,没几秒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秦霁面无表情,手臂再次抬起,一下又一下,砸着相同的部位。

那块原本鼓鼓囊囊的裤裆,迅速变成一团混着血尿的烂泥,骚腥味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弥漫。

他把沾满血肉和碎布的木板随手丢到一边,脱下手套扔给秦铭,说:“处理干净。”

“是。”秦铭应道。

深夜的风吹过空旷的工地,带来远处镇子上零星的狗吠声。

回到小院门口,秦霁低头检查完自己的鞋底和裤脚后,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杳杳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他回来了,说:“都跟邻居......打好招呼了?”

“嗯,徐杳杳,怎么觉着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不是你老家吗?”男人表情从容的指责她。

他出门时她还在洗澡,而且这些邻居里就是宜奶奶和思思一家对他们的帮助最大,她都表达过感谢了。

不打算跟他辩论,把书翻到下一页,没看他:“你去了…….相当于我去了。”

这话说的让男人很受用,觉得她终于有他们夫妇一体的意识了,高兴的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说:“我们家小结巴真可爱。”

“……”

他给她取的外号,从小哑巴变成小结巴,算进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