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999个(1/2)

第七卷第115章 第999个

葛循的身影刚触碰到帝休树的根须,那些银亮的藤蔓便如饿虎扑食般缠了上来,死死勒住他的四肢。他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恐,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却发不出完整的呼喊。根须上的倒刺划破他的皮肤,粘稠的黑色汁液涌上来,将他的身体慢慢包裹,像是在腌制一份祭品。

明河与如云看得睚眦欲裂,正要催动力量冲上去,却被刚刚赶到的城隍爷与判官死死按住。“别去!这是蛊族邪术,人神难近!”城隍爷沉声道,幽冥锁链在他手中绷紧,却不敢轻易触碰那些根须——链身微微发烫,竟似对帝休树的邪气极为忌惮。

他们尚未真正知晓帝休树的来历——那是最后一个蛊族用活人与半神的血肉耗时百年供养出的邪物,树上每一张痛苦扭曲的人面,都是当年被强行灌入树身的生灵魂魄。蛊族指望用这棵树扭转本族为人不齿的地位:既然你们瞧不起我,我便让你们害怕到底!谁知尚未成功,便已随着最后一个继承人的夭折而寂灭。帝休树也因此休眠,于原地静静生长——便是那个邪恶的蛊族,也不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棵奇树,竟如此巧合地生长在供奉旧神的载民遗址。是神旨还是天意,又或是单纯的报应?世事之莫测,又有谁能预料得到呢!

贝弼机缘巧合从某个想把孩子塞进快班的家长处得到博古柜——博古柜又恰是休眠状态的帝休木所打造;这是巧合,还是某个苦心孤诣的设计?

贝弼以为自己在博古柜抽屉里偶然发现的手串,只是前主人不小心留下的“礼物”,其实却是邪树的灵引,而他,戴上手串的那刻便成了一把“钥匙”——他以为是自己掌握了操控神秘力量的钥匙,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帝休树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帝休树的觉醒条件是“活人血肉”,作为一棵生长于校园的树,这个条件几乎永远也不能实现,它便将永远作为一棵绿意葱茏,为鸟儿提供休憩场所,令师生感到身心愉悦的审美对象。谁知校园里竟有贝弼与谢枥这样的人,为了讨好“领导”,竟栽赃无辜,又竟敢将坠楼未死的学生活埋于树下。

帝休树终于觉醒。它借博古柜的共鸣,感知到贝弼心底的贪婪,再用手串为饵,引诱他主动靠近自己。活人的贪婪与执念,本就是帝休树最滋补的养料,贝弼的野心、葛循的怯懦与贪念、师生们的恐惧与绝望,都成了它壮大的食粮。

没有人知道,这棵邪树一旦觉醒便很难控制,因为当它吞噬满九百九十九个生灵后,便能彻底觉醒意识,拥有控制全人类的力量——那正是举族虔心供养它的蛊族的遗愿。

此刻,帝休树的枝干剧烈震颤起来,葛循的身体在根须的缠绕下渐渐变形,最后被强行拽进树干的人面凸起中——那张凸起的人脸瞬间变得鲜活,正是葛循痛苦扭曲的模样。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嚓”声,帝休树周身的瘴气骤然浓郁了数倍,暗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九百九十八个!哈哈哈!成了!”贝弼站在树下,仰头狂笑,脸上满是即将功成的得意。他丝毫没察觉,自己脑后的皮肤正悄悄蠕动,一道黑色的纹路顺着脖颈爬上头顶,最终在发根处化作一只细小的、半透明的虫子——那是食虫蛊。

贝弼的狂笑戛然而止,双目瞬间变得空洞,和之前的葛循如出一辙。他之前所有的野心与妄念,不过是帝休树刻意引导的结果;他自以为自己是邪树的主人,实则从收下博古柜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邪树的最后一枚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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