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天地辩道（2/2）

疫神终于哽咽，咬牙道：“幸好她已不在，否则看到如今的大荒，只会更加失望。你们看到了，贝弼身为一校之长，却为私欲滥杀学生，向帝休树献祭生灵；葛循明明只是孩子，却为私欲出卖同学，见死不救。人类的怯懦贪婪，真是自始至终没有变过呢！这样腐朽与混乱的人界，有何存在的必要？”

他缓缓抬手，冷冷的目光透过青铜面具的眼洞落在城隍与判官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与地府的赌局，已经结束。地府自诩维系阴阳秩序，却连人类的贪婪与邪念都无法遏制，连这世间的乱象都无法平息，你们输了！”

“一派胡言！”城隍爷上前一步，幽冥锁链在他手中绷得笔直，声音沉稳如钟，震散了周遭几分绿色疫雾，“赌局胜负，岂容你单方面判定？何况，人类之事，当由人类解决，凭你一面之词便将全人类定罪，岂非可笑？更休提你加速时间，作弊在前！”

“地府维系阴阳，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城隍爷的声音愈发威严，“我们缉拿恶鬼、引渡生魂，守的是轮回秩序，护的是阳间安宁。世间乱象，源于人心浮动、邪祟作祟，而非地府之过！你借赌局之名，行毁灭之实，妄图将世间拖回混沌，这才是对盘古牺牲之道的亵渎，对女娲仕爱初心的背叛！”

疫神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青铜面具下的目光满是讥讽，“城隍，你敢说地府从无控制人类的心思？别再自欺欺人了！”

“可笑！只知人类虚伪，却不知地府鬼王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纵容邪祟滋生，默许乱象蔓延，不过是想等人类走投无路时，以‘救世主’的姿态接管一切，让人类彻底依附于地府！”疫神字字如针，“我设赌局引动乱象，不过是提前揭穿你们的伪装！”

这番话如惊雷般炸响，城隍爷脸上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尴尬。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疫神口中的“阴谋”，虽非地府明面上的章程，却也是历代相传的隐秘心思，是轮回不稳时的备选之策。此刻被当众戳破，他竟一时语塞，原本沉稳的气场瞬间溃散大半。

“无话可说了？”疫神见状，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今日，我便先清算了你们这群伪善之辈，再净化这腐朽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