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恶化(1/2)
江流川几乎是凭着本能和一股混杂着恐惧、愤怒与最后一丝渺茫希望的冲动,找到了助理。
他出现在助理暂时办公的酒店套房门外时,他们状态让向来沉稳的助理都暗自一惊。
年轻人脸色惨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因干燥和压抑的咳嗽而微微开裂,最令人不安的是那双眼睛。
里面充满了血丝,以及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灼热的质问光芒。
“我要见我爸。”江流川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现在。”
助理迅速压下惊讶,维持着专业性的平和:“少爷,您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老板他……”
“现在!”江流川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身体因压抑咳嗽而微微颤抖。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那份报告……我的身体……他到底知道多少?!”
助理立刻明白了。
看来那份“轻微感冒”的糖衣,已经被体内急剧恶化的真实撕破了。
他心中暗叹,事情的发展快得超乎预期,连江先生恐怕都料不到病情会急转直下至此。
“少爷,请冷静,我这就带您去见江先生。”助理不再多言,侧身引路,同时通过隐秘渠道向江流海发送了紧急信号。
去往江流海公寓的路上,车内一片死寂。
江流川蜷在座位角落,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空洞,只有偶尔身体无法控制地轻颤和压抑的闷咳,揭示着他体内正在进行的激烈风暴。
助理从后视镜观察着他,眉头微蹙。
少爷这症状的发作速度和强度,极不寻常。
公寓门打开时,江流海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份刚由陈晖洁加密传送过来的最新报告。
报告证实了瓦伊凡保温杯中“土方子”的初步分析结果。
那并非毒药,反而含有数种稀有且昂贵的能暂时抑制常规性矿石病活性、缓解症状的抑制剂成分。
结合档案中瓦伊凡早夭的、与江流川有几分神似的儿子的照片,一个令人心情复杂的推论浮出水面:
这个老警员,或许是将对亡子的愧疚与移情,投射在了江流川身上,试图用自己扭曲的方式“保护”他,甚至可能隐约察觉了什么,才用这种方式暗中观察或试图干预。
然而,这一切推论,在江流海看到门口儿子的模样时,瞬间被更紧迫的危机感淹没。
江流川的状态比助理描述的更糟,那股从内透出的衰败与痛苦气息,让江流海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爸!”江流川几乎是跌进门内,眼睛死死盯住父亲,嘶声质问,语速快而混乱。
“体检报告是假的,对不对?你早就知道?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他弯下腰,痛苦地捂住嘴。
江流海迅速上前一步,但没有触碰他,只是将手中的报告放到一旁,声音是竭力维持的冷静,却比平时低沉紧绷了许多:
“流川,冷静,听我说。”
他示意助理关上门并警戒,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儿子咳得通红的脖颈和颤抖的手指。
“你的体检,确实发现了异常 疑似……极早期的矿石病感染。”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父亲口中听到“矿石病”三个字,江流川还是如遭雷击,身体晃了一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绝望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愤怒。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发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悲愤,“用那种假报告……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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