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狼息与暗涌(1/2)

千层酥最终端了上来,层层酥皮包裹着香甜的奶油,与它黑暗的内涵形成讽刺的对比。

拉普兰德对此毫无兴趣,只是专注地喝着她的黑咖啡,仿佛那才是支撑她存在的液体。

我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久违的属于“正常”世界的感触让我有些恍惚,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尸骸堆积的画面。

千层酥的黑话意思,已深深刻入感知。

“不合胃口?”拉普兰德瞥见我细微的停顿,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嘲讽。

“只是想起了它的‘别称’。”我放下银叉,没有掩饰,“味道不错,但联想不太美妙。”

拉普兰德嗤笑一声:“在这里,美妙的东西要么是伪装,要么是陷阱,习惯了就好。”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看似散漫,但我知道,她像一台高效的雷达,扫描着街面上每一个可疑的细节,评估着潜在的风险。

萨卢佐家族成员的短暂出现,像一根刺,提醒我们安宁的虚假。

“今天‘放假’。”我端起侍者后来送上的清水,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是因为萨卢佐的人出现了?你想观察他们的反应,还是单纯觉得,在‘自己人’面前露面后,躲藏反而显得怯懦?”

拉普兰德转回头,蓝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一种“算你还有点脑子”的认可。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整理着思绪,缓缓分析:“两者皆有,主动现身,是一种姿态,告诉萨卢佐,你看到了他们,但不在乎。

这能试探出他们当前对你的态度是忌惮、无视,还是另有图谋。

同时,在可能的风暴前夕,让自己得到休整,保持最佳状态,是理性的选择。

你不是在漫无目的地闲逛。”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看来‘野狗’不光会咬人,还会动脑子,不错。”她放下咖啡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阿尔贝托那个老东西,最擅长背后算计,让他猜,比让他确定,更让他睡不着觉。”

拉普兰德提及父亲的名字时,依旧不带任何感情,如同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但是不知道为何,我总是能感觉她话没有那么深恶痛绝的厌恶家族,感觉她还是对那个长大的地方抱有感情的。

“而且”她补充道,眼神锐利地扫过街角一个刚刚离去、行色匆忙的身影。

“‘灰鼬’的狗鼻子也没闲着,让他们在城里看到我们优哉游哉,总比让他们以为我们躲在哪个阴沟里舔伤口要好。”

心理战。

她在对所有的潜在敌人进行心理施压。

这份胆识和算计,与她外在的疯狂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再次意识到,拉普兰德的“疯”,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精心构筑的武器和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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