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潜鳞动(1/2)
夜色中的京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呈现出一种沉静的轮廓。云织站在清源司熟悉的院落中,看着宫人们最后一次检查行装。马车已在门外等候,明日破晓,她便将离开这座困守她、也成就她的皇城,前往那片笼罩在迷雾中的南疆。
指尖拂过怀中几样物事——那枚依旧不知具体用途,却与南疆息息相关的青铜钥匙;太后所赐,承诺影卫必至的乌木哨;还有那道明黄绢帛,写着巡查南疆特使,如朕亲临的特旨。每一件都沉甸甸的,承载着信任、嘱托与足以压垮脊梁的重任。
杜文渊临死的诅咒,青梧不死,大周必亡八个字,如同冰冷的蛇,时时缠绕在心头。那不是失败者的狂言,而是深知内情者绝望的预言。南疆之行,绝非简单的查案剿匪,而是直捣一个经营数十年、图谋复辟的庞大势力的核心。
都检查妥当了。柳清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望着云织,这个他亲眼看着从稚嫩医女成长为擎天栋梁的女子,眼中情绪复杂,药材、银两、随身兵器、御寒衣物,都按最高规格备齐。随行护卫除了玄圭大人率领的靖安司精锐,下官还挑选了二十名内务府的好手,皆是机警忠诚、熟悉南方水土之人。
有劳柳大人。云织转过身,月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走之后,清源司与宫内联络,便全权拜托你了。尤其是几位皇子的脉案,需格外留意,若有任何细微异常……
下官明白。柳清风郑重拱手,宫内,有下官在,必当竭尽全力,为特使稳住后方。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一事……我们安排在几个城门及水陆码头的眼线汇报,这两日,确实有几批形迹可疑之人离京,方向皆是向南。其中一队,伪装成商队,携带的箱笼却过于沉重,且护卫眼神彪悍,不似寻常商户。我们的人尝试跟踪,但在京郊失去了踪迹,对方反追踪能力极强。
云织目光一凝。杜文渊的门生,或者说,的触须,果然开始收缩,向着他们的大本营汇聚了。这更像是一个张开的布袋,等着她钻进去。
知道了。她点了点头,对方经营多年,南疆更是其根基所在,我们此行,犹如闯入龙潭虎穴,一切小心为上。
这时,玄圭如同夜色中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他依旧是那副平凡的容貌,但眼神在月光下锐利如鹰。
云特使。他微微颔首,递过一张写满密麻小字的纸条,这是卑职与几位精通古奥文字的同僚,连夜破译那尊邪异木雕底座内侧铭文,以及部分密信中断续暗语的结果。
云织接过纸条,就着廊下悬挂的气死风灯的光芒,仔细观看。上面的内容让她心头愈发沉重。
铭文断断续续,提到了、圣坛光辉引龙气移天换日等令人毛骨悚然的词语。而结合密信暗语,似乎指向一个古老的、源自端王一脉秘密传承的仪式——他们试图在所谓的,通过某种极其邪恶的方法,窃取或转移大周朝的国运龙气,并为端王血脉的真命之主进行加持,以期完成复辟!
的位置,铭文中没有明说,只隐晦地提及群山之巅,万毒之源,神木重生之地神木,无疑指的就是。
群山之巅,万毒之源……云织轻声重复着,脑海中浮现出那半幅残破的堪舆图上,那崎岖连绵的山脉轮廓。南疆,本就是十万大山耸立,瘴疠横行,毒物遍野之地。这个范围,实在太大了。
我们推测,玄圭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圣坛’的具体位置,可能需要这把钥匙来最终确认,或者开启。而他们如此急切地转移‘种子’——很可能是指具有端王血脉的后裔,以及进行仪式所需的关键物品或人员——说明仪式已经临近。我们此行,时间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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