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凉州铁骑出萧关,白马末路易京寒(2/2)

易京,这座被公孙瓒视为最后堡垒的城池,在袁绍大军的长期围困和不断打击下,早已残破不堪,粮尽援绝。界桥之战后,公孙瓒一蹶不振,虽凭借易京工事苦苦支撑,但败局已定。

袁绍采纳谋士建议,围而不攻,不断消耗,并招降纳叛,瓦解公孙瓒军心。公孙瓒麾下将领死的死,降的降,到最后,身边仅剩少数死忠和亲族。

这一日,易京城内最后的粮仓见底。城外,袁绍军的劝降喊话声依稀可闻。公孙瓒独自登上残破的城楼,望着城外连绵无尽的袁军营寨,再回头看看城内饿殍遍野、人心离散的惨状,这位曾经威震北疆、白马纵横的“白马将军”,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败了,一败涂地。败给了袁绍,更败给了自己的刚愎与短视。若是当初肯暂时低头,联合耿武,或许……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主公,袁本初遣使送来书信,言若肯降,仍保富贵……”长史关靖(或最后留下的将领)小心翼翼地禀报。

“投降?”公孙瓒惨然一笑,笑容中充满了自嘲与疯狂,“向袁本初那庶子投降?我公孙伯珪宁可死,也绝不屈膝!”

他走下城楼,回到自己的府邸。府中,妻妾子女见他面色骇人,皆惊恐不安。

公孙瓒目光扫过家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但随即被一种极端的、毁灭性的决绝所取代。他抽出佩剑,对身边的亲卫队长(或许是最忠心的部下)嘶声道:“我死之后,袁绍必不放过我的家小。与其受辱于仇敌,不如……我亲自送他们上路!”

“主公!不可啊!”亲卫队长和家人们惊恐哭喊。

但公孙瓒已然疯狂,他挥剑砍向了自己的妻子、妾室、子女……府邸内,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与哭嚎。鲜血,染红了厅堂。

做完这一切,公孙瓒提着滴血的长剑,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恶鬼,独自走入后堂。他换上了一身相对整洁的衣甲,将长剑横于颈前。

“我公孙瓒,起于行伍,白马纵横,北拒胡虏,也曾威震天下……奈何……奈何……”他喃喃自语,最后看了一眼这破碎的府邸和窗外的烽烟,眼中最后一丝光彩熄灭。

手臂用力,血光迸现。

曾经叱咤风云的幽州猛将、白马义从的统帅公孙瓒,就此自刎身亡,结束了他充满争议与悲剧的一生。随着他的死亡,其在冀州北部的势力彻底烟消云散。袁绍终于拔掉了这颗扎在冀州的钉子,尽收其地,实力再次大涨,成为河北最强大的诸侯。

北方的局势,随着公孙瓒的败亡和凉、幽两州对并州的强势介入,正发生着深刻而剧烈的变化。一边是袁绍整合河北,野心勃勃;另一边是耿武(借助父辈力量)连幽、并、凉三州之势渐成,根基日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