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血战终奏凯,首功震朝野(2/2)

庞德见耿武确实行动无碍,精神尚可,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汗,回道:“少主人放心!阵地守住了!一步未退!步卒弟兄们伤亡也不小,但顶住了黄巾反扑!少主人您刚才……真是太险了!” 想起耿武率骑兵直冲敌阵的惊险一幕,他仍然后怕不已。

“守住了就好,辛苦了。”耿武点点头,拍了拍庞德的肩膀,“走,随我回大营,向卢师复命。”

两人并辔而行,带着收拢的部队,踏着满地的狼藉,向着北军大营缓缓行去。沿途,遇到的汉军将士,无论是否相识,看到耿武和他的“武”字旗,都纷纷投来敬畏、感激甚至狂热的目光,自发地让开道路,甚至有人躬身行礼。耿武率铁骑决死突击、扭转战局的事迹,已然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全军。

此刻的北军大营,虽然也弥漫着悲伤和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胜利的喜悦。辕门大开,士兵们进进出出,搬运着伤员和缴获的物资。中军大帐内,气氛则要严肃许多。

卢植已卸去甲胄,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官袍,但眉宇间的疲惫和血丝却难以掩饰。他端坐帅位,下方济济一堂,站着邹靖、宗员等高级将领,以及各营校尉、军候,人人身上带伤,甲胄染血,但精神却颇为振奋。一名军需官正在大声汇报着初步统计的战果与损失。

“……此战,初步估算,阵斩黄巾贼众三万余人,俘获逾万,缴获兵甲、旌旗、粮秣无数!贼首张角、张宝、张梁率残部溃退广宗,其精锐丧失殆尽!”

帐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和议论声。这无疑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军需官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然,我军伤亡……亦极为惨重。各营初步上报,阵亡将士恐逾八千,重伤者两千余,轻伤者几乎遍布各营……具体数目,尚在核查。”

帐内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八千条鲜活的生命!这胜利的代价,太过沉重。卢植的眉头紧紧锁起,沉痛地闭上了眼睛。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啊!

就在这时,亲兵入帐禀报:“启禀中郎将,耿武校尉、庞德军候帐外候见!”

“快宣!”卢植立刻睁开眼,声音中带着急切。

帐帘掀开,浑身浴血、甲胄残破的耿武,在同样征尘满身的庞德陪同下,大步走入帐中。刹那间,帐内所有将领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位年轻的校尉身上。目光中有惊叹,有佩服,有感激,也有一丝复杂的审视。

耿武走到帅案前,推金山,倒玉柱,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虽然嘶哑,却清晰有力:“末将耿武,奉命出击,现已回营缴令!参见中郎将!”

庞德紧随其后,跪倒在地。

卢植竟直接从帅位上站了起来,快步绕过案几,来到耿武面前,不等他完全拜下,便伸出双手,牢牢托住了他的双臂,将他扶起。这位素来威严持重的老帅,此刻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烁,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武儿!快起来!让为师看看!” 他仔细端详着耿武满是血污却坚毅的面庞,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连声道:“好!好!好!不愧是我卢子干的弟子!不愧是将门虎子!”

他环视帐内众将,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自豪与肯定:“诸位!今日之战,若非耿武校尉,临危受命,洞察战机,亲率铁骑,于万军之中直捣张角中军,挽狂澜于既倒,我等焉有此胜?!耿校尉勇冠三军,居功至伟!此战之首功,非耿武莫属!”

“中郎将明鉴!”

“耿校尉当居首功!”

“末将等佩服!”

邹靖、宗员等将领纷纷拱手,由衷附和。他们亲身经历了战局的危急,深知若非耿武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后果不堪设想。这份功劳,无人可以质疑。

卢植拉着耿武的手,对众人道:“若非武儿率‘武毅营’死守高地,稳固战线;又若非他当机立断,行险一击,今日胜负,犹未可知!传令下去,杀猪宰羊,犒赏三军!尤其是‘武毅营’将士,重重有赏!”

“诺!”众将轰然应命。

卢植又对耿武道:“武儿,你且先回营好好清洗包扎,好生休息。详细战报,为师即刻亲自撰写,八百里加急,驰报洛阳,向陛下为你,为所有有功将士,请功!”

“谢师父!”耿武再次躬身行礼。他知道,这份战报抵达洛阳之日,便是他耿武之名,真正震动朝野之时。

然而,当他走出中军大帐,看着远处正在被收敛的同袍遗体,听着伤兵营传来的隐隐呻吟,胜利的喜悦早已被那沉重的伤亡数字所冲淡。首功的荣耀之下,是八百四十六个陇西子弟鲜活的生命,是数千个破碎的家庭。这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注定由鲜血和白骨铺就。他抬头望向血色褪去、星辰初现的夜空,心中默默立誓:定要终结这乱世,让这样的牺牲,不再无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