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将军宴请图拉拢,耿车骑严辞守中立(2/2)

厅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何进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叹了口气,看似推心置腹地说道:“文远啊,你如今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又得陛下如此信重,加封皇子太傅,可谓位极人臣,风光无限。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啊。”

耿武心中了然,知道正题来了,面色不变,淡淡道:“大将军所言极是。武年轻识浅,幸得陛下信重,唯有兢兢业业,尽忠职守,以报皇恩。至于朝堂风波,非武所愿涉足。”

何进呵呵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文远何必自谦?以你今日之地位声望,一言一行,皆举足轻重,岂能独善其身?譬如……这立储之事,关乎国本,亦是关乎你我身家性命之大事啊!”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耿武:“辩皇子乃皇后所出,陛下嫡长,性情宽厚,若正位东宫,乃顺天应人之举,朝野归心。然,近来陛下似有他念,恐为小人所惑,致使国本动摇,此非社稷之福也!文远你如今为皇子协之师,陛下对你言听计从,若你能……嗯,在陛下面前,陈说利害,劝陛下早定辩皇子为太子,以安天下之心。则,不仅社稷幸甚,本将军与皇后,亦必感念文远之大德!日后……富贵荣华,权位名望,必不在话下!甚至……骠骑之位,亦非不可期啊!”

图穷匕见!这是赤裸裸的利诱和捆绑!

耿武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沉吟片刻,缓缓道:“大将军,立储乃国之根本,陛下圣心独断,自有考量。武,一介武夫,蒙陛下不弃,授以教导皇子之责,已是惶恐。岂敢妄议国本,干预陛下家事?此非人臣所为。至于富贵权位,武更不敢奢求,唯知尽忠陛下,恪守本分而已。”

何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没想到耿武拒绝得如此干脆,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何苗在一旁冷声道:“耿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将军乃国之柱石,皇后乃六宫之主,辩皇子乃陛下嫡长。顺天应人,方是正道!将军何必自误?”

这话已是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耿武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向何进,语气却异常坚定:“将军(何苗)此言差矣。武只知道忠陛下,奉皇命。陛下欲立何人,臣便效忠何人。在陛下未有明诏之前,臣绝不妄加揣测,更不会结党营私,干预圣意!此乃为臣之本分!若因畏惧权势或贪图富贵而违背臣节,武,宁死不为!”

“你!”何进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指着耿武,厉声道:“耿文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有陛下宠信,有几分军功,便可目中无人了吗?这洛阳城,还不是你说了算!与本将军作对,与皇后作对,你没有好下场!”

面对何进的雷霆之怒,耿武毫无惧色,缓缓站起身,拱手道:“大将军息怒。武并非与谁作对,武只知效忠陛下,遵守臣道。若忠君守节便是与大将军作对,那武,无话可说。宴席已毕,武,告辞!”

说罢,耿武不再多看何进一眼,转身便向厅外走去,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耿武!你……你给我站住!”何进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却也不敢真的下令阻拦。

耿武脚步不停,径直走出大将军府。

府外,典韦见主公出来,立刻迎上:“主公,没事吧?”

“无事,回府。”耿武面色平静,登上马车。

马车驶离大将军府,耿武靠在车厢壁上,微微闭上眼。他知道,从今夜起,他与大将军何进,乃至其背后的何皇后势力,已彻底决裂。未来的路,将更加凶险。

而大将军府内,何进暴跳如雷,砸碎了眼前能看到的一切东西。

“好!好一个耿武!好一个忠君守节!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何进眼中闪烁着怨毒和狠厉的光芒,“传令下去!给我想办法!我要让这耿武小儿,知道得罪我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