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开瓢（2/2）

“看见了。”

“我打顶上那个抽烟的。你打机枪孔。”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什么，“听我口令，三、二、一。”

他没有喊“打”，只是在数到“一”的时候，手指轻轻一扣。

“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

趴在李云龙身边的赵刚，手猛地一抖，望远镜里的景象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当他重新稳住时，他看到，炮楼顶上那个鬼子军曹的脑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的西红柿，红白之物炸开，那半截还在燃烧的香烟，划出一道弧线，掉下了炮楼。

几乎就在同时，王根生的枪也响了。

“砰！”

重机枪射击孔里，猛地喷出一股血雾。

“八嘎！敌袭！”炮楼里传来惊恐的叫喊。

剩下的鬼子慌忙寻找掩体，另一个机枪手扑向了另一挺歪把子，想进行还击。

“下一个，你自己找目标。”何雨柱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跳了出来，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炮楼。

“是！”王根生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想起了顶鸡蛋的感觉，想起了那种枪就是胳膊延伸的感觉。他迅速锁定了一个正从观察口探出半个脑袋的鬼子。

“砰！”

那鬼子的钢盔被子弹巨大的动能掀飞，人像一截木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山坡上，此起彼伏的枪声开始响起。

“砰！”“砰！”“砰！”

二十个“点名先生”，在这一刻，将三天来憋的劲，全都化作了射向敌人的子弹。他们不再需要何雨柱的指挥，每个人都像一头冷静的猎豹，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炮楼上的鬼子彻底被打懵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飞来的，只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脑袋开花，惨叫着倒下。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两分钟，炮楼上的枪声，彻底停了。

山口，死一般地寂静。

土坎后，李云龙保持着举着望远镜的姿势，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赵刚的嘴巴半张着，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他却毫无察觉。

“我……我操……”李云龙终于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咒骂。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赵刚，那眼神，像是见了鬼。

山坡上，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身后那群同样处于震撼中的士兵们喊道：“收工，捡弹壳，回去吃饭。”

他走到王根生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不错，比我当年差一点。”

说完，他看也不看山下的团长政委，自顾自地朝后山营地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嘀咕着：“也不知道那锅卤煮，凉透了没有。”

李云龙回过神来，他猛地跳出土坎，扯着嗓子，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张大彪！你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