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这财神爷姓何（2）（1/2）

独立团的驻地，彻底变成了一个喧闹的屠宰场和露天厨房。

炊事班长老王带着手下，把全团能找到的所有大铁锅都架了起来，底下烧着熊熊的柴火。十几头肥猪被警卫连的战士们三五成群地按住，平日里拿惯了枪的手，此刻拿着尖刀，在猪的惨嚎声中，动作利落地放血、去毛、开膛破肚。

血腥味和热气混杂在一起，却没有任何人感到不适。每个战士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何雨柱脱掉了外衣，只穿着一件单褂，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他没有亲自去杀猪，只是站在一口最大的锅前，指挥着炊事班的人处理食材。

“猪血不要扔，加点盐凝固了，切块，下午做毛血旺。”

“五花肉切成二指宽的方块，大小要匀，肥瘦相间的那部分单独留出来。”

“猪下水都洗干净了，大肠用草木灰和醋反复搓，一点腥味都不能有。”

他的话不多，但每个指令都清晰明确。炊事班的伙夫们，平日里懒散惯了的，此刻却像是上了发条，一个个精神抖擞，动作麻利，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比看李云龙还敬畏。

李云龙和孔捷就蹲在一旁，像两个监工。李云龙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支mp40，生怕别人抢了去。

“老孔，看见没？这叫专业！”李云龙用手肘捅了捅身旁已经看呆了的孔捷，“杀猪都是一门学问！你再看看你手下那帮兵，除了会放枪，还会干个屁？”

孔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闻着空气中开始弥漫开的肉香，嘴里不自觉地分泌着唾液。他没理会李云-龙的挤兑，只是死死盯着何雨柱的动作。

只见何雨柱将切好的五花肉倒进一口大锅里，没有放油，直接用中火煸炒。肥肉里的油脂被慢慢逼出，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肉块的边缘开始变得微黄焦脆，一股纯粹的肉香开始升腾。

“他……他这是干什么？不焯水？”孔捷忍不住问。他也是吃过猪肉的，可没见过这么做的。

“你懂个屁！”李云龙又来了精神，“这叫‘出油定型’！柱子说了，这样烧出来的肉，肥而不腻，皮还带着嚼劲！你那套先煮后烧的法子，肉都煮成一锅烂泥了，吃个球！”

李云龙几乎是现学现卖，把何雨柱偶尔提点炊事班的话，当成了自己的独门秘籍，在孔捷面前显摆。

等到肉块煸炒到金黄，何雨柱才让伙夫把多余的猪油舀出来一部分，然后“哗”地一下，沿着锅边淋入一圈黄酒。烈火烹油，酒香和肉香瞬间爆开，形成一股更加霸道的香气，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他亲自掌勺，将大块的冰糖倒进锅里，不断翻炒。糖色渐渐从金黄变成枣红，均匀地裹在每一块肉上。最后，他将那个从鬼子据点“顺”回来的油纸包打开，抓了一大把八角、香叶、桂皮、花椒，扔进锅里。

“轰！”

当那些秘制香料接触到滚烫的油脂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异香，如同炸弹一般，在整个独立团驻地上空爆开。

那香味，比之前在王家集闻到的还要浓烈百倍。它顺着山风，钻进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一个战士的鼻孔里。正在后山挖地基的工兵连停下了号子，正在训练场夹豆子的特训班放下了筷子，就连哨楼上的哨兵，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使劲地嗅着。

“我操……”孔捷嘴里含糊地骂了一句，眼睛都直了。他感觉自己肚子里的馋虫，已经不是被勾出来了，而是直接在他胃里造反了。

李云龙抱着冲锋枪，嘿嘿地笑着，那副德行，比打了场大胜仗还得意。

一锅又一锅的红烧肉在独立团的空地上沸腾着，酱红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每一块肉都在汤汁里颤抖，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开饭的哨声，成了战士们耳中天底下最动听的音乐。

没有排队，也没有纪律。战士们端着自己的大洋瓷碗，疯了似的冲向那几口大锅。炊事班的伙夫们用大勺子往他们碗里舀肉，每一勺下去，都是满满的几大块肉，再浇上一勺浓稠的汤汁。

李云龙和孔捷自然是第一碗。

李云龙夹起一块最大的，那肉颤巍巍的，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部分酱红油亮。他吹都顾不上吹，直接塞进嘴里。

“唔……烫……香！”他含糊不清地叫着，眼睛瞪得溜圆。

孔捷也学着他的样子，夹起一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肉块入口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肥肉，根本不用嚼，舌头轻轻一顶，就化成了一股滚烫香浓的油脂，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那股香，醇厚，霸道，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油腻感。紧接着，牙齿碰到瘦肉，那肉炖得烂而不散，轻轻一抿就在嘴里化开，每一丝肉纤维都吸饱了那融合了酱香、肉香、香料香的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