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酒是英雄胆,钢是兵王魂(1/2)
独立团团部,那股子呛人的地瓜烧味儿,几乎能把房顶给掀了。
李云龙把缴获来的最后两坛子地瓜烧都给搬了出来,泥封一拍开,酒香混着土腥味,霸道得不讲道理。
“喝!今天谁他娘的要是站着从这个门出去,谁就是瞧不起我李云龙!”李云龙把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推到何雨柱面前,满满一碗,酒液浑浊,晃晃悠悠地像要溢出来。
赵刚在一旁看得直皱眉:“老李,你这是干什么?何同志还有重要的技术工作……”
“工作个屁!”李云龙把眼一瞪,粗大的手指头几乎戳到赵刚的鼻子上,“天大的事,也得等老子这顿酒喝痛快了再说!今儿个,咱们兵工厂炼出了第一炉好钢,咱们的‘花机关’有了骨头!这是天大的喜事!不喝,对得起后山那帮累得跟孙子似的兵吗?对得起王叔那几个抡了一宿锤子的老铁匠吗?”
他这番话说得歪理十足,却又让人没法反驳。
孔捷在旁边嘿嘿直乐,早就给自己满上了一碗,端起来对何雨柱说:“柱子,团长说得对。这碗酒,你必须喝!这是庆功酒!”
何雨柱没说话,他看了一眼那碗能当镜子照出人影的劣质白酒,又看了看李云龙那张写满了“你不喝就是孙子”的脸,端起碗,脖子一仰,一碗酒就见了底。
“嗝……”他打了个酒嗝,脸不红,心不跳,就跟喝了碗白开水似的。
窑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云龙、孔捷、赵刚,三个人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何雨柱一个厨子,最多抿一口就得被这地瓜烧的后劲给顶个跟头,谁知道他喝得比谁都干脆。
“好!”李云-龙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当乱响,“痛快!是条汉子!老子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他抓起酒坛,又给何雨柱满上:“来,第二碗!这碗,敬咱们的‘神仙骨头’!”
何雨柱依旧没废话,端起来,又是一饮而尽。
孔捷看得眼皮直跳,他偷偷给自己碗里兑了点水。这地瓜烧的厉害他可是领教过的,两碗下去,能让人找不到北。
几碗酒下肚,李云龙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他脸上泛着红光,一把搂住何雨柱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铁钳。
“柱子,我的好兄弟。”他喷着酒气,声音却异常的认真,“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前,老子带着弟兄们跟鬼子干,凭的是什么?凭的是一口气,凭的是不怕死。一个兵发五发子弹,打完了,就得端着刺刀往上冲。我眼睁睁看着好好的兵,就那么填进去了,我心里头……疼啊!”
他说着,眼圈竟然红了。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悍将,此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可你来了,不一样了。”李云龙指着后山的方向,“你让老子看到了,咱们的兵,不用光拿命去填了!咱们也能有打不完的子弹!也能有比鬼子还硬的枪!老子做梦都想人手一支歪把子,可你他娘的,直接给老子画了个‘花机关’的图!你说,你让老子说你什么好?”
孔捷在一旁听着,也是感慨万千。他闷了一大口酒,砸吧着嘴:“是啊,柱子。以前咱们是有了上顿没下顿,现在倒好,咱们不光想着怎么吃饱饭,还想着自己开席办酒了。这感觉,真他娘的提气!”
赵刚默默地喝着茶,他没怎么喝酒,但也被这气氛感染得有些动容。他看着何雨柱,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那么平静,仿佛李云龙口中那些足以改变战局的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寻常物件。
“柱子,你跟哥说句实话。”李云龙凑到何雨柱耳边,压低了声音,活像个要探听机密的特务,“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你脑子里咋装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哪个山上的神仙下凡,来帮咱们打鬼子的?”
何雨柱被他一身酒气熏得直皱眉,他放下酒碗,淡淡地说:“团长,你喝多了。我就是个厨子。”
“屁的厨子!”李云龙不信,“哪个厨子会炼钢?哪个厨子会造枪?你糊弄鬼呢!”
“道理是通的。”何雨柱拿起一根筷子,在桌上沾了点酒,画了个圈,“揉面,得让面筋道。炼钢,得让钢有韧性。火候到了,面团能拉成丝,铁疙瘩也能百炼成钢。都是伺候东西,一个伺候嘴,一个伺候命,没啥区别。”
一番歪理,又把李云龙给说愣了。
赵刚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听懂了何雨柱话里的深意。“伺候东西”,多么朴素的四个字,却道尽了格物致知的精髓。这个何雨柱,他的知识体系,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这片土地能孕育出来的。
“行!就算你是个会炼钢的厨子!”李云龙被绕晕了,干脆不去想了,他把碗重重一顿,“那咱们那拉削机的‘血管’和‘心脏’,什么时候能给老子弄出来?老子那把‘魂刀’,都快被周平他们盘出包浆了,总不能一直当摆设吧?”
酒劲上头,李云龙的急性子又犯了。
“明天。”何雨柱吐出两个字。
“明天?”李云龙和孔捷同时叫出声。
“明天,我教你们怎么做无缝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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