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敲响扳机的锤子（2/2）

“柱子，这……这就行了？”李云龙看着这比他家磨盘还简陋的玩意儿，心里直犯嘀咕。

何雨柱没说话，他亲自转动工作台的手轮，让那钢锭毛坯，缓缓地靠近高速旋转的铣刀。

“嗡……”

铣刀旋转带起的风声，像野蜂的振翅。

当钢锭与铣刀接触的瞬间，一阵与之前所有声音都不同的、清脆而高效的切削声响起。

“噌噌噌噌——”

那不是手工打磨的“沙沙”声，也不是拉削的“嘶嘶”声，而是一种充满了韵律感和力量感的、属于现代机械的轰鸣。只见那坚硬的钢锭，在飞速旋转的铣刀面前，就像一块豆腐。银亮的钢屑像下雨一样飞溅出来，一道笔直、光滑、深浅一致的凹槽，被干净利落地切削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而同样的工作量，如果用手工去锉，可能需要一个钳工磨上整整一天，还未必能保证精度。

窑洞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李云龙张着嘴，叼着的旱烟袋锅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他不是没见过机器，可他见过的机器，都是用来碾米、榨油的。他从未想过，机器切钢铁，能比切萝卜还轻松。

这已经不是“妖术”了。

这是神迹！是点石成金的法术！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何雨柱说，这“锤子”比“魂”还难伺候。难的不是零件本身，而是制造零件的这个思想，这个方法！从靠手，到靠机器，这是天与地的差别！

赵刚在一旁，扶着冰冷的窑洞墙壁，才让自己没有软倒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亲眼见证了，独立团的军工生产，在短短几天内，完成了从“手工业”到“半机械化”的惊天一跃。而完成这一跃的催化剂，仅仅是何雨柱脑子里的几张图纸，和一台用废品凑出来的“工具的妈”。

“快……快！给老子接着干！”李云龙终于回过神，他像个疯子一样扑了过去，指着那还在飞转的铣刀，语无伦次地吼道，“老子要看它下崽！要看它把这堆铁疙瘩，都变成能踹鬼子屁股的锤子！”

一天后。

当最后一个零件从铣床上加工完毕，周平带着几个学生兵，用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双手，将三十多个精密零件，叮叮当当地组装在了一起。

“咔哒。”

随着最后一根销钉被敲入，一个结构复杂、通体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圆柱体，静静地躺在了铺着红布的工作台上。

它就是mp40的枪机总成。

何雨柱拿起它，又拿起了旁边那根早已加工完成的、带着完美膛线的枪管。他将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了一起。

一个，是枪的灵魂。

一个，是击发的核心。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痴迷的李云龙，平静地开口。

“团长，魂和锤子都有了。现在，该给它们造个身子了。”

五号窑洞里的欢呼声，像是要把后山给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