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偶遇故知（1/2）

朱元璋的丧仪过后，朝廷恢复了日常运转。徐达、汤和等老将重返前线，继续推进北伐大业；内阁在李善长、刘伯温的主持下高效运作，处理着新朝扩张带来的繁杂政务。南宫琰从繁重的具体事务中脱身出来，更多地将精力放在大政方针的把握与决策上，日子比起淮河决战前后要清闲了不少。

这一日，南宫琰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一封来自明教洛阳分舵的密函被呈了上来。他拆开一看，原本沉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琰哥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坐在一旁陪他处理文书的小昭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是无忌兄弟。”南宫琰将密函递给小昭，“武当少掌门张无忌要大婚了，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洛阳分舵得了消息，特意呈报上来。”

小昭接过密函细看，浅碧色的眼眸中也泛起了光彩：“无忌弟弟终于要成家了？这可是大喜事！只是新娘子是……赵姑娘？”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

南宫琰点点头，若有所思：“赵敏……这确实有些出人意料。无忌兄弟与她的过往，朕虽略知一二，但这几年江湖上的变迁，朕忙于国事，知晓得并不详尽。没想到他们最终能走到一起。”

他顿了顿，笑道：“不过，无忌兄弟既然决定娶她，自然有他的道理。张真人何等胸襟，武当派又是武林泰山北斗，能允这门婚事，想来赵姑娘必有可取之处。这其中的曲折，待见了无忌兄弟，自当问个明白。”

小昭将密函小心收好，柔声道：“赵姑娘为了无忌弟弟，确是付出了许多。这些年她在江湖上的名声也渐渐好了起来。只是……这婚事终究有些突然。”

“缘分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南宫琰摆摆手，眼中露出期待之色，“说起来，自登基以来，朕整日忙于军国大事，已经很久没有踏足江湖了。这次无忌兄弟大婚，倒是个好机会。昭儿，你可愿陪朕走一趟武当山？这一去，朕便恢复明教教主的身份，与江湖旧友相交。”

小昭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琰哥哥，你如今是皇帝，轻易离京……况且武当山远在湖广……”

“无妨。”南宫琰转身笑道，“朝中有善长、伯温坐镇，前线有徐达、沐英统兵，出不了乱子。朕微服前往，轻车简从，只带韦蝠王和少数护卫即可。就当是散散心，顺便看看无忌兄弟那小子现在过得如何。”

见南宫琰心意已定，小昭也不再劝阻，反而生出了几分期待。她虽贵为皇后，母仪天下，但骨子里仍是那个向往自由、眷恋江湖的波斯少女。能暂时离开这深宫高墙，重游武林圣地武当山，对她而言也是难得的放松。

三日后，一支不起眼的商队从南京出发，沿长江溯流而上。南宫琰与小昭扮作一对游山玩水的富贵夫妻，韦一笑则扮作老管家，另有八名精挑细选的御前侍卫扮作仆从和护卫，一行十余人悄然离京，直奔武当。

时值初夏，沿途风光正好。久居深宫的南宫琰和小昭难得享受这般闲适，心情都十分舒畅。韦一笑更是如鱼得水，一路上插科打诨，将江湖上的新鲜趣闻娓娓道来，倒也不觉路途枯燥。

十余日后，一行人已进入湖广境内，距离武当山不过两日路程。这一日午后，马车行至一处山清水秀的谷地，前方不远便是通往武当山主峰的山道入口。南宫琰见景色宜人，便吩咐停车暂歇，众人下车活动筋骨，取用干粮。

小昭站在溪边，掬起一捧清澈的溪水洗脸，清凉的触感让她发出一声惬意的轻叹。南宫琰负手站在她身侧，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武当群峰，心中不禁想起当年与张无忌、张三丰等人的交往，感慨时光飞逝。

就在这时，韦一笑忽然“咦”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教主，夫人，那边山道转弯处，好像有个人。”在外行走，韦一笑很自然地恢复了旧日称呼。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见到不远处的山道旁，一棵老松树下，隐约站着一个人影。看身形是个女子，一袭淡青色衣裙，正背对着他们，望着武当山的方向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许是上山进香的女眷，或是附近的村民吧。”小昭不以为意。

南宫琰却微微皱眉。以他如今的功力，目力远超常人，虽隔得有些距离，却隐约觉得那女子的背影有几分眼熟。而且那女子站立的位置颇为微妙，既像是要上山，又似在犹豫徘徊，不像是寻常香客或村民。

他正思索间，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肤光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说不出的灵动与倔强。她的年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正是女子最美的年华。只是此刻，这张美丽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愁，眼圈微红，似乎刚刚哭过。

这女子容貌极美，气质独特，南宫琰确信自己若是见过必定不会忘记。可偏偏脑海中没有半点印象。小昭也是微微一怔，低声道：“好标致的姑娘，只是看起来心事重重。”

那女子转身后，目光茫然地扫过南宫琰一行人，起初并未在意，但当她的视线落在南宫琰脸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震惊、不敢置信、继而是一丝慌乱与羞怯。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似乎想躲开，却又生生止住了脚步。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南宫琰等人面前约三丈处，停下脚步。她看看南宫琰，又看看小昭，目光最后回到南宫琰脸上，声音轻颤着开口：

“南……南宫大哥？”

这一声“南宫大哥”叫得情真意切，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南宫琰心头一震，再仔细端详这女子的眉眼，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和身影猛地跃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