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点崩溃与守夜之人（2/2）

是一个女人（或者看起来像女人），面容冷峻，线条硬朗，一头银白色的短发，瞳孔是罕见的冰蓝色，看不出年龄。她身上没有任何帮派标志，制服款式也从未见过，简洁而高效。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半边脸颊和颈部，覆盖着一层与面板无缝衔接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色生化殖装体，细密的线路纹理隐约可见。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就锁定了格栅後的我，没有丝毫惊讶，彷佛早就知道我在那里。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电子合成般的质感：

“出来吧，潜入者。或者说，‘钥匙’载体。”

她认识我？！知道“钥匙”？！

我心中一凛，握紧了步枪，但没有立刻出去。能量视野扫过她——生命讯号很奇特，是人类的基底，但混杂着极其稳定和强大的机械能量流动，没有敌意，但也绝不友善。

“你是谁？” 我隔着格栅，沙哑地问道。

“你可以叫我‘零’。” 女人淡淡道，目光扫过我异样的面板和手中的武器，“‘守夜人’协议执行者，卡戎节点临时监察员。看来伽马前哨的残骸把你送到了这里，比预期时间晚了47标准时。”

守夜人！她果然是“守望者”一系的！

“外面怎麽回事？那鬼东西是什麽？” 我急切地问。

“‘低语’的先遣实体，一种高阶腐化造物。” 零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它们被锈蚀号残留的讯号和你的‘钥匙’共振吸引而来。节点外围防御已被突破，结构崩溃不可逆转。”

“那怎麽办？等死吗？” 我有些暴躁。

“不。” 零转身继续操作控制台，萤幕上显示出节点的整体结构图，大片区域已经标红，“执行预案7：啓动节点自毁程式，摧毁所有‘低语’污染源，并将核心资料传输至‘灯塔’。同时，为‘钥匙’载体规划最高优先顺序撤离路线。”

自毁？！这疯婆娘要炸了整个节点？！

“你他妈疯了？！里面还有活人！” 我吼道。

“幸存机率已低於千分之三。优先确保‘钥匙’和核心资料安全，是‘守夜人’协议最高准则。” 零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性，“你的存活，关系到对抗‘最终归零’的微小可能性。个体牺牲，在所不惜。”

我听得浑身发冷。这帮“守望者”果然都是一群冷血的机器！

“撤离路线在哪？！” 我咬着牙问，现在保命要紧。

零指向萤幕上一个闪烁的绿点：“节点顶层，备用船坞区，‘星梭’侦察船‘箭鱼号’，已预热完毕。这是唯一未被污染且能进行短途跃迁的载具。”

她扔过来一个小巧的金属晶片：“这是导航晶片和飞船启动许可权。路线已标注，但需要穿越当前混战最激烈的中央广场区。祝你好运。”

与此同时，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萤幕上一个巨大的倒计时开始跳动：10:00… 9:59… 9:58…

自毁程式启动了！只有十分钟！

“操！” 我骂了一声，接过晶片，再也顾不上其他，从管道里钻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冲向零指示的出口方向。

跑到门口，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零依旧平静地站在控制台前，萤幕的冷光映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那半张机械面孔显得格外诡异。

“你不走？”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我的任务是确保自毁完成和资料传输。” 零没有回头，“‘守夜人’，永不撤离。”

疯子！都是疯子！

我不再犹豫，一头撞开舱门，冲入了外面更加混乱和危险的通道中。身後，是即将湮灭的节点，和一个选择与之同归於尽的“守夜人”。

十分钟！穿越地狱！找到那该死的“箭鱼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