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昆仑血祭（1/2）

楔子·息壤迷踪

襄阳城的残雪在春风中消融，墙根下冒出的新绿却被血渍浸染。杨过立于城头，玄铁重剑斜挎在肩，独臂负于身后。

清晨的阳光穿过他发丝间的白霜，在青砖上投下棱角分明的影子——那影子边缘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宛如他此刻冰封的心绪。

过儿，小龙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魄剑未出鞘，却有丝丝寒气顺着她衣袂蔓延。她手中捧着半卷焦黑的古籍，纸页上息壤火种四字被血浸透，晕染成诡异的暗红，郭离留下的密信里说，神农谷的息壤需用九阳血祭才能激活。

杨过猛地转身，独臂攥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想起三日前在破庙废墟中找到的染血凤钗——郭离的凤凰玉珏在钗头留下的齿痕清晰可见，那是她被掳走时拼死留下的信号。远处昆仑山方向，乌云如墨翻涌，云缝中偶尔闪过赤红色的电光，宛如幽冥阁血祭大阵正在酝酿的浩劫。

九阳血祭...杨过喃喃自语，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残端。那里曾被郭芙斩断，如今却隐隐发烫，仿佛有火焰在血脉中奔涌。

杨过突然想起独孤求败剑冢中那块刻着血火同源的残碑，当时只觉是前辈高人的玄奥剑意，此刻却与神农谷的传说莫名契合。

靖伯伯传来急讯，黄蓉的声音裹着寒风而来，打狗棒轻点地面，点出一串火星，幽冥阁在昆仑山口设下九曲赤鳞阵，每道阵眼都用活人心脏祭祀。她展开的羊皮地图上，九个红点呈北斗状分布，每个红点旁都画着扭曲的蛇形图腾，郭离的玉珏最后出现在中央阵眼附近，恐怕...

话音未落，襄阳城西突然传来震天的爆炸声。杨过身形如电，瞬间跃上最高的了望塔，只见西方天际腾起赤黑色的烟柱，烟柱顶端隐约可见巨大的蛇形虚影——那虚影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整个苍穹吞下。

是赤鳞老祖的残魂！小龙女冰魄剑出鞘，寒芒映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当年被你斩断的赤鳞宗图腾，竟被幽冥阁用活人血祭复活了！她话音未落，蛇形虚影猛地俯冲，赤黑色的鳞片如暴雨般坠落，每片鳞片触地便燃起幽冥火，将护城河的冰水瞬间蒸干。

杨过握紧玄铁重剑，剑身的北斗七星纹路突然亮起。他想起郭离密信的最后一句：息壤火种在神农谷腹地，需过万蛊窟焚心崖，唯有双鱼佩可引路径。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的双鱼佩已在三日前的激战中碎裂，如今只剩半块玉佩，上面的谷穗纹路正渗出细密的血丝。

杨过纵身跃下城墙，神雕巨大的羽翼划破长空。小龙女紧随其后，冰魄剑在阳光下划出清冷的弧线。

黄蓉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手中的密信簌簌发抖——信末用朱砂画着个残缺的字，旁边还有行小字：幽冥阁总部在昆仑墟深处，血祭大阵若成，中原武林将成炼狱。

神雕载着两人掠过秦岭山脉时，杨过突然感到左臂残端一阵剧痛。他低头看去，只见残肢处的疤痕正在发烫，皮肤下竟有红光流转，隐隐组成神农谷地图的轮廓。

小龙女伸出素手按在他臂上，冰寒的内力注入的刹那，红光中突然浮现出郭离的影像——她被铁链锁在青铜祭坛上，胸口的凤凰玉珏已变成暗红色，周围站满了身披赤鳞甲的幽冥阁杀手。

郭姑娘！杨过怒吼出声，玄铁重剑猛地斩出，剑气将前方的云层劈成两半。

神雕被主人的怒意催动，双翅扇动间竟带起金色的罡风，下方的山林被罡风扫过，竟有无数古树被拦腰斩断。

昆仑山的阴影越来越近，山巅的赤黑色烟柱也愈发粗壮。杨过能清晰地闻到风中传来的血腥味，那气味中夹杂着幽冥火的灼热与蛊虫的腥臭，宛如地狱的气息扑面而来。

杨过知道，一场关乎武林存亡的决战即将展开，而他手中的玄铁重剑，将是劈开这无边黑暗的唯一希望。

第一折 万蛊窟中寻息壤

神农谷的入口藏在昆仑山脉深处的裂谷中，两侧的山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虫洞，洞口不时有赤红色的甲虫飞出，翅膀振动时发出的声响，每只甲虫的背部都刻着扭曲的字。

杨过挥剑劈开虫群，玄铁重剑带起的劲风将甲虫震成齑粉，可虫尸落地后竟化作黑色的浆液，在石路上腐蚀出深可见骨的沟壑。

小心，这些是蚀骨蛊小龙女冰魄剑舞成一片光幕，寒气将虫群冻结成冰晶，古籍上说，神农谷的万蛊窟由千种奇蛊守护，每过一窟，蛊毒便加深一层。她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银蓝色的蜈蚣喷涌而出，蜈蚣的毒牙上滴落着粘稠的毒液，将小龙女的冰光幕腐蚀出无数孔洞。

杨过独臂挥动重剑，剑势如排山倒海，将蜈蚣纷纷绞碎。可那些蜈蚣的尸体竟在瞬间融合，化作一条巨大的蛊虫之蛇，蛇信子吐出时，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万蛊归宗之术！杨过怒吼，九阳真气灌注重剑，剑身燃起金色火焰，看我用九阳真火焚你邪祟！

金色火焰与蛊蛇接触的刹那，整个山谷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蛊蛇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消融，露出地下深埋的青铜方鼎。

方鼎上刻满了上古图腾，中央凹槽中盛放着黑色的土壤——那土壤表面有火光隐隐透出，正是郭离密信中所说的息壤火种。

然而，就在杨过准备取鼎时，方鼎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赤红色的符文从鼎身浮现，在空中组成巨大的蛇形咒文。不好，这是幽冥阁的血祭锁小龙女冰魄剑急刺，却被咒文弹回，剑身竟出现细密的裂纹。

杨过深吸一口气，独臂按在鼎身，九阳真气如长河般注入——他能感觉到鼎内的息壤正在吸收他的血液，每吸收一滴，鼎身的符文便暗淡一分。

过儿，你的血！小龙女惊呼，只见杨过的左臂残端渗出的血液竟化作金色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方鼎。他的脸色迅速苍白，眼神却愈发坚定：为了郭姑娘，为了襄阳城，这点血算什么！话音未落，方鼎发出一声龙吟，鼎盖轰然打开，露出里面燃烧着的金色火苗——那火苗只有寸许高，却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正是息壤火种。

就在此时，山谷两侧的山壁突然裂开，无数幽冥阁杀手蜂拥而出。他们身着赤鳞甲，手中的弯刀泛着幽蓝的光芒，刀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蛊文。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蜈蚣状疤痕的脸——正是三日前在石室中逃脱的疤面人。

神雕大侠，别来无恙啊！疤面人阴笑，手中的漆黑锁链如灵蛇般飞射而出，息壤火种岂是你能染指的？今日，就让你和这火种一起埋葬在万蛊窟！锁链在空中分裂成九道，每道锁链都缠绕着赤红色的蛊虫，朝着杨过和小龙女袭来。

杨过将息壤火种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玄铁重剑横斩，剑气与锁链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小龙女冰魄剑舞成一片冰幕，寒气将蛊虫冻结，可那些被冻结的蛊虫竟在冰层中疯狂挣扎，幽蓝色的火焰顺着冰面蔓延，将寒意尽数驱散。

过儿，快走！小龙女急声喊道，她能感觉到杨过的气息正在飞速衰弱，显然是刚才的血祭消耗了太多内力。

杨过点点头，独臂一挥，玄铁重剑划出一道金色弧线，硬生生在杀手群中劈开一条通路。两人纵身跃上神雕，巨大的羽翼扇动间，带起漫天黄沙，将幽冥阁杀手的视线阻隔。

然而，就在神雕升空的刹那，疤面人突然掏出一枚赤红色的鳞片，鳞片中隐隐有血丝游动。他将鳞片用力捏碎，口中念念有词，只见远处的昆仑山顶腾起一股赤黑色的烟柱，烟柱中传来郭离的惨叫声。

杨过浑身一震，险些从雕背上坠落，他知道，幽冥阁的血祭大阵已经启动，郭离的性命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