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锁骨处的黑斑(1/2)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沈府上空,连风都带着凝滞的湿冷,顺着窗缝钻进屋内,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星靠在雕花窗棂边,指尖悬在左锁骨下方,迟迟不敢落下。那处原本只是一道浅淡的星形胎记,色泽微褐,自幼便伴她生长,像枚不起眼的印记,从没人过多留意。可就在三天前,这枚胎记突然开始发烫,像是皮下埋了颗小小的炭火,灼烧感顺着血管蔓延,夜里甚至能感觉到它在轻轻跳动,像有活物在皮肉下蠕动、钻营。

今晨醒来,镜子里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那道胎记已彻底变作一片乌青近黑的斑痕,边缘泛着诡异的紫光,像淬了毒的蛛网,触之冰凉,可指尖刚一碰到,整条左臂就传来一阵抽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同时穿刺。

“到底是什么……”她低声呢喃,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她不是没见过沈月锁骨处的黑斑,那片与自己此刻一模一样的印记,正一点点吞噬着姐姐的生机,如今,这诅咒般的印记,终于蔓延到了她身上。

她抬手撩开衣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端详。黑斑的纹路细腻,竟与星野花的花瓣脉络惊人地相似,只是颜色暗沉,带着一股不祥的气息。她试着按压,没有痛感,只有一种麻木的冰凉,仿佛那片皮肤已经不属于自己。

窗外,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余几缕银灰色的光晕洒在庭院的石径上,照亮满地枯黄的落叶。阿毛蜷缩在廊下的垫子上打盹,毛茸茸的耳朵却突然一抖,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它对着沈星的方向低吼一声,四肢绷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朝她爬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呜咽,眼神里竟透出几分恐惧。

“你也感觉到了?”沈星轻声问,声音几乎融进夜风里,带着一丝无助。

阿毛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她锁骨的位置,尾巴紧紧夹在腿间,身体微微发抖。它见过沈月的黑斑,每次靠近,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而此刻沈星身上的气息,比沈月的还要浓烈、还要危险。

一、陆野:手稿里的诅咒真相

与此同时,城西那座废弃的老宅书房内,陆野正借着台灯的微光,翻阅一本泛黄发脆的手稿。纸页边缘已经磨损,字迹潦草仓促,像是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写就,墨痕有些晕开,却依旧能看清核心内容。封面没有标题,只有一页页眉写着《双星血脉与镜湖契约初探》,字迹苍劲,带着岁月的沧桑。

他的眉头紧锁,指尖划过其中一段文字,指腹能感觉到纸页的粗糙质感:“阴星现,则阳衰;黑斑生,则魂裂。当宿主锁骨处浮现星状黑斑,即为‘阴灭阳存’之咒启动标志。此咒源于百年前镜湖畔的古老献祭,以双生子之一为容器,封印‘无面影’于心宁境边界。一旦封印松动,黑斑将随情绪波动蔓延,直至吞噬神智,开启归墟之门。”

“黑斑……”陆野喃喃自语,心脏猛地一缩,“沈星身上那个胎记,就是诅咒的起点?”

他迅速翻开另一份叠在下面的资料——那是他父亲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本笔记,封面已经褪色,边角卷起。他颤抖着翻开,在最后几页找到一张夹在里面的信纸,纸张已经发黄,上面的字迹带着父亲特有的工整,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若见黑斑成形,速寻‘星髓护核’,否则七日之内,魂魄将被剥离,成为‘它’行走人间的躯壳。切记,星髓护核藏于初代守护者安息之地,需双星血脉共鸣方可开启。”

陆野猛地合上书,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他的心跳如鼓,胸腔里翻涌着焦急与担忧。沈星的黑斑已经出现,也就是说,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七天。他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找到沈星,告诉她这一切。

他抓起外套,快步冲出书房,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夜色中,他的身影格外仓促,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父亲笔记里的话——“成为‘它’行走人间的躯壳”,那“它”,必然就是无面影。他绝不能让沈星变成那样。

二、医院对峙:姐妹俩的秘密与抉择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沈月咳血后残留的淡淡腥气。沈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刚咳完一轮,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唇角沾着未擦拭干净的猩红,像落在雪地上的血梅。

输液管里的药液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的钟摆,敲在沈月的心上。她缓缓抬起手,颤抖着解开睡衣领口,露出右锁骨下方同样位置的黑斑——比沈星的大了一倍有余,颜色深如墨染,边缘已经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顺着肩胛攀爬,触之冰冷,带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终于……还是开始了。”她苦笑一声,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她知道这黑斑意味着什么,从母亲临终前告诉她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还牵连了沈星。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月立刻拉好衣领,迅速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她不想让沈星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更不想让她知道这黑斑背后的恐怖真相。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沈星。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姐姐。看到沈月“熟睡”的模样,她放轻了动作,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沈月的锁骨处,那里的衣领微微鼓起,隐约能看到黑斑的轮廓。

“姐?”沈星试探性地轻声呼唤,“你刚才是不是又咳血了?”

沈月缓缓睁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眼底的疲惫:“没事,老毛病了,不碍事。”

沈星却不信。她太了解姐姐了,这种故作轻松的笑容背后,藏着太多她不愿言说的痛苦。自从母亲去世后,沈月就像一座封闭的塔楼,把所有的秘密和痛苦都锁在里面,连呼吸都怕惊扰到别人。

“我今天照镜子的时候……发现我的胎记变了。”沈星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沈月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疲惫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些,动作快得不像一个重病在身的人:“你说什么?”

“变黑了,还有点发冷,碰一下整条胳膊都疼……”沈星咬了咬唇,鼓起勇气继续说,“而且,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在镜湖边弹琴,琴声很悲伤,她对着我说……‘你要替我回家’。”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输液管滴答作响的声音,格外刺耳。

沈月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不该做这个梦。”

“为什么?那女人是谁?我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沈星追问,眼里满是困惑和急切。

沈月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撩开沈星的衣领。当看到那片乌青近黑的黑斑时,她的手指猛地一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痛惜。

“它比我当年出现得还早。”沈月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看来,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星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积压在心底的疑惑和不安瞬间爆发。

“听着,”沈月抓住沈星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怕她跑掉一般,“从现在起,不要再靠近镜湖,不要碰任何带星野花的东西,更不能独自去花园地底——那里不是我们能踏足的地方,里面藏着太多危险。”

“可你一直瞒着我!”沈星挣脱开姐姐的手,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些什么,唯独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我妈的研究、我爸的失踪、你的病……还有这块该死的胎记!到底怎么回事?!”

沈月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楚和愧疚。她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因为我不想你也变成祭品。”沈月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沈家最后一个干净的血脉,如果连你也被污染了,那就真的没人能阻止‘它’回来了。”

“‘它’是谁?!”

“无面影。”沈月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个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一百年前,林鹤先生用双星血脉设下封印,牺牲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才换来了短暂的安宁。但封印只能维持一代人的时间,每三十年,就会有一个继承者出现,承载黑斑,成为新的容器,继续封印无面影。而这一次……轮到了你。”

沈星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她呆呆地看着自己锁骨处的黑斑,脑海里闪过沈月咳血的模样,闪过母亲临终前担忧的眼神,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所以你是说,我会长出和你一样的东西,然后疯掉、死去,或者……变成怪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不一定。”沈月睁开眼,目光变得异常坚定,“如果你能在七日内找到‘星髓护核’,就能中止诅咒,甚至逆转命运。”

“星髓护核?那是什么?在哪?”沈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我不知道确切位置。”沈月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我父母留下的研究手稿里提到过,它藏在‘初代守护者的骨灰之中’,埋于星野花田最深处。但那片花田早已消失百年,如今只剩传说。”

沈星怔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凄然的笑容:“你们把我当成工具,是不是?从小到大,你们让我学钢琴、背古诗、研究植物学……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天?等着我觉醒,然后去送死?”

“不是!”沈月激动地咳嗽起来,嘴角再次溢出血丝,她用纸巾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让她浑身发抖,“我是想保护你!正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我才更要拦住你!你知道当年那个被选中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吗?她在第七天夜里尖叫着撕开自己的皮肤,说里面有东西要爬出来!最后整个人化成了灰烬,只剩一枚染血的银饰……”

她喘息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不想看你重蹈覆辙,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沈星沉默了。她看着姐姐憔悴的脸,看着她眼底无法掩饰的恐惧与哀求,心中翻涌的愤怒和委屈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她知道,姐姐不是想害她,而是太怕失去她了。

她慢慢蹲下身,重新握住沈月的手,那只手冰凉而瘦弱,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沈星的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既然命运选中了我,那我就接下这份责任。我不怕死,但我怕——明明有机会改变一切,却因为害怕而退缩。如果我的存在,能终结这该死的诅咒,能让你好好活着,那我愿意试试。”

沈月怔怔地看着她,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母亲年轻时的模样——倔强、执拗,眼里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

“你真的决定了?”她哑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沈星重重地点头:“我要去找星髓护核。我要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如果我是容器,那就让我成为打破诅咒的那个容器。”

窗外,风骤然掀起窗帘一角,月光破云而出,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映出一道淡淡的星形光影,像是某种无声的祝福。

三、高宇的挣扎:被操控的棋子

同一时刻,郊区废弃的精神病院地下密室。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气息,墙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顺着布满裂纹的石壁缓缓滑落。高宇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前是一面布满裂痕的古镜,镜面模糊不清,只有一个轮廓不明的黑影静静伫立在镜中,无脸,无声,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冷汗,右手紧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草稿:【任务失败。目标体黑斑提前激活,预计七日内突破临界值。请求启动应急预案,释放“蛊虫感知系统”。】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他想起了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三个年轻人站在星野花田里,笑容灿烂,中间穿红裙的女孩眉眼间与沈星有七分相似——那是他的姐姐,当年被选为容器,却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反抗,用自己的生命破坏了无面影的计划。

“对不起……”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愧疚,“我还是没能守住承诺。”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裂纹中渗出黑色雾气,如同一条条毒蛇,缓缓凝聚成人形。一只漆黑的手伸出镜面,搭上他的肩膀,冰冷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让他浑身僵硬。

刹那间,高宇的瞳孔涣散,眼神变得空洞,口中不受控制地喃喃吐出几个字:“归墟核……即将苏醒……迎接主人归来……”

黑色雾气顺着他的脖颈攀爬,钻进他的七窍,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彻底沦为了无面影的傀儡。

四、老宅秘辛:母亲的日记与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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