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星的胎记发烫(1/2)
夜雨如织,细密地敲打着沈府老宅的青瓦屋檐,溅起的水花在窗棂上晕开层层水痕,像极了某种神秘的符印。风从花园方向吹来,裹挟着泥土的腥气、腐叶的霉味,还有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幽香 —— 那香气清冽中带着暖意,像是星野花在夜色深处悄然绽放,却又比星野花多了几分沧桑的厚重。
沈星站在西厢房窗前,左手腕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刚换下湿透的外衣,左臂内侧那枚星形胎记却突兀地灼烧起来,不是以往那种表层的刺痛,而是仿佛有滚烫的铁水顺着血脉注入皮肉深处,顺着血管蔓延,灼烧感越来越烈,几乎要将他的骨头都烤焦。他咬牙掀开袖口,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凝视那三瓣状的印记:边缘泛着诡异的深紫色,中心一点殷红如血,此刻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脉动着,像一颗被困在皮肤下的微型心脏,正在艰难苏醒。
这不是第一次发烫。
从瑞士归来后,胎记就成了情绪与危险的预警器 —— 陆野靠近时会微热,高家的人出现时会刺痛,看到星野花时会发麻。可这一次,完全不同。
以往的反应都在可控范围,而今,它竟开始渗血。
一滴暗红色的液体缓缓从胎记中心渗出,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像一条细小的血蛇。可奇怪的是,血珠并未滴落地面,而是在距离皮肤半寸的地方悬浮起来,被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凝聚,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银色符号:“镜”。
沈星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这个字,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记忆的闸门。母亲遗留的日记里,这个字被圈画了无数次,与 “星野开时,镜湖有信” 的字迹重叠在一起。他曾以为这只是母亲留下的隐喻,是解开星野花秘密的线索,可如今,它竟从他的血液里浮现出来,真实得触手可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胎记的脉动越来越快,与他的心跳形成诡异的共振,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胎记里破体而出。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影子悄然掠过。
不是人,也不是动物。
是一片由无数细碎花瓣组成的虚影,淡紫色的花瓣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被风吹散的星子。它贴着窗纸缓缓滑行,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最终停在庭院中央的枯井旁。那影子缓缓蹲下,纤细的指尖轻点井沿,被雨水浸泡得发白的石缝间,竟钻出一根嫩绿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展,缠绕上井边老槐树的皲裂枝干,在夜色中开出一朵极小的白花。
白花的花蕊微微颤动,吐出三个淡金色的字,悬浮在雨幕中:
“你看见了。”
沈星浑身一震,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这是回应。是他的胎记,与某种超越现实、跨越时空的存在产生了深度共鸣。那个存在,或许是母亲,或许是星野花的灵魂,或许是藏在镜湖深处的秘密。
他再也按捺不住,抓起墙角的手电,披了件雨衣就冲出门外,不顾瓢泼大雨,直奔庭院中央的枯井。
雨水狠狠砸在脸上,冰凉刺骨,可胎记的热度却丝毫未减,反而随着他靠近枯井越来越烈,像是在催促他,指引他。他跑到井边,手电的光束照亮了那朵新开的白花,花瓣上的水珠晶莹剔透,花蕊的金色字迹还未消散。
“是你在指引我吗?” 沈星对着白花轻声问,声音被雨声淹没。
白花轻轻颤动,花瓣指向井口。
沈星深吸一口气,抓住井边锈迹斑斑的铁梯,小心翼翼地往下攀爬。井壁潮湿滑腻,长满了青苔,每往下走一步,空气中的幽香就浓郁一分,胎记的脉动也愈发清晰。
井深约十五米,底部并非干涸的泥土,而是一扇隐蔽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与他胎记相似的星形纹路,纹路间积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开启过。沈星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石门,胎记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石门上的星纹被激活,发出淡淡的银光,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这条密道,他只在母亲遗留的地图上见过标注,标注旁写着 “镜台之基” 四个字,却从未真正踏入过。可今晚,每一步都像被命运牵引着,无法回头。
通道狭窄而漫长,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有些符文已经模糊不清,有些则在手电的光束下泛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和星野花的幽香,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味道,让人头晕目眩。沈星扶着石壁一步步前行,胎记的热度越来越柔和,从灼烧感变成了温暖的共鸣,仿佛母亲的手在轻轻抚摸他的手臂。
通道尽头,是一座圆形石室。
石室的墙壁上镶嵌着数十块星纹晶石,散发着淡淡的蓝紫色光芒,将整个石室照亮。地面刻满了复杂的阵图,线条交错纵横,中心位置立着一面残破的青铜古镜,镜面漆黑如墨,无论手电的光束如何照射,都映不出任何影像。而在阵眼位置,摆放着一只古朴的白瓷碗,碗中盛着半凝固的暗红色液体 —— 那是星野花初代花液,沈星在母亲的笔记中见过记载,这种花液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曾在陆野被打断腿骨时救过他的性命。
但眼前这一碗,色泽更深,近乎黑紫,表面浮现出细微的裂纹,像是即将苏醒的封印,又像是随时会崩塌的临界点。
沈星缓缓走近,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他能感觉到,白瓷碗中的花液正在与他的胎记产生共鸣,每一次脉动都相互呼应,空气中的能量变得越来越浓郁。
就在他伸手欲触碰瓷碗的瞬间,左臂的胎记猛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沈星踉跄着跪倒在地,手电掉落在地,光束散乱地照在石壁上。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可脑海中却轰然炸开一幅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画面:
一间昏暗的实验室,白色的墙壁上贴满了星野花的生长图谱。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他,正在操作台上忙碌。她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与沈星有七分相似的脸 —— 是母亲。
母亲的手臂上缠着纱布,纱布渗出淡淡的血迹。她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手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滴入培养皿中的星野花幼苗。幼苗瞬间吸收了鲜血,叶片泛出红光,生长速度骤然加快。母亲满脸疲惫,眼底却透着近乎疯狂的坚定。
“以我之血,唤醒‘双生契约’。”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阴印归我,镇压黑雾;阳印予你,护花守心。若轮回重启,愿你能找到真正的出口,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辙。”
画面骤然切换。
还是这间实验室,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婴儿的左臂上,一枚星形胎记正在缓缓形成。母亲轻轻亲吻婴儿的额头,泪水滴落在婴儿的脸上。“星星,妈妈不能陪你长大,但我会活在花里,等你回来。等你找到镜台,奏响《千星引》,我们就能真正重逢。”
然后,画面一转,母亲抱着婴儿站在枯井边,夜色深沉,与今晚一模一样。她最后看了一眼婴儿,纵身跃入井中,身影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一声淡淡的叹息,消散在夜空中。
“不!” 沈星嘶吼出声,泪水夺眶而出,混合着雨水和汗水,滴落在冰冷的石室地面上。
他终于知道了。
知道了母亲的去向,知道了胎记的由来,知道了自己背负的使命。
那个婴儿,就是他。
他的胎记不是天生的,是母亲用自己的血和阴印的力量种下的,是 “双生契约” 的证明。母亲承载着阴印,沉睡在井底的花根深处,镇压着心宁境的黑雾;而他,继承了阳印,成为星野花的守护者,寻找镜台,解开轮回的枷锁。
“所以…… 你从未离开过,对吗?” 沈星颤抖着抚摸左臂的胎记,声音哽咽,“你一直在花里,在井底,在我身边,看着我长大。”
答案很快浮现。
面前的青铜古镜突然泛起波光,漆黑的镜面由黑转灰,继而变得清澈,显现出一行金色的字迹:
【宿主确认:沈星。血脉纯度 97.3%。阳印激活进度:68%。警告:阴印侵蚀速率上升,剩余稳定时间:6 天 14 小时。请尽快找到镜台,完成双印同步。】
沈星怔怔地看着镜面,脑海中一片空白。
阳印?阴印?双生契约?镜台?《千星引》?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却又在瞬间有了答案。他忽然想起陆野曾在花田边提起的传说,当时他以为只是无稽之谈,现在才明白,那都是真的 ——
“星野花并非普通植物,它是‘阴阳星印’的具象化存在。一人承载阳印,护花守心;一人背负阴印,镇压黑雾。两者互为镜像,生死相依,缺一不可。一旦失衡,黑雾就会失控,吞噬现实世界。”
原来,母亲承载的是阴印,而他,是阳印的继承者。
原来,他不断梦见母亲坠入镜湖,不是幻觉,是母亲的意识在向他传递信号。她从未真正死去,只是以另一种形式沉睡在花根深处,与星野花融为一体,镇压着随时可能失控的黑雾。
“如果真是这样……” 沈星抬起头,死死盯着青铜古镜,“那你现在还能听见我吗?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镜面。
刹那间,镜中景象突变!
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野花田。淡紫色的星野花开遍原野,银光流转,微风拂过,花瓣簌簌作响,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花田中央,矗立着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高塔,塔顶,一道女子的身影静静伫立,长发飞扬,白衣胜雪,正是母亲。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镜面,落在镜外的沈星身上,嘴唇微动:
“星星…… 你终于来了。”
声音温柔而熟悉,穿透时空的阻隔,直击沈星的灵魂。
沈星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妈…… 我好想你。我该怎么做?我想救你出来。”
“我知道。” 母亲微笑着,眼中含泪,“但我不能出来。一旦我离开封印之地,黑雾就会彻底失控,吞噬整个城市,甚至整个现实世界。你必须完成你的使命 —— 找到‘镜台’,奏响《千星引》,解开轮回的枷锁,才能彻底平息这场危机。”
“可我不知道镜台在哪里,也不知道《千星引》怎么弹!” 沈星焦急地喊道,“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会知道的。” 母亲抬手,轻轻抚摸镜面,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当你与‘种忆者’心意相通之时,星野花会告诉你一切。他是唯一能与你双印同步的人,也是你命中注定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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