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陛下,请赐妾一孩儿(2/2)

说着,将手中之刀微微一扬,阳光照射在森寒的刀身上,流转着一层异样的光华。

“此刀,名为‘虎啸’,乃朕集巧匠,以秘法百炼精钢所铸,锋锐无匹,韧而不脆。”

“日后,朕之亲军,皆会逐步换装此刀。”

为演示此刀之利,浩目光扫向山道旁一株碗口粗细、枝叶茂盛的树木。

他再次扎稳马步,这次却是侧身对着树木,将“虎啸刀”反转;

以刀背紧贴自己肩背之处,整个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

随即吐气开声,腰腹发力,一个迅猛无比的转身,借全身旋转之力;

以刀背使出一记凌厉的“背劈”,狠狠砸在树干之上!

但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爆裂脆响!

那株碗口粗的树,竟被这一记猛击,拦腰砸得断裂开来;

上半截树冠轰然倒地,断口处木刺狰狞,可见力量之巨!

众人亲眼目睹此刀之威,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杨浩还刀入鞘,抛还给丑牛,遂率众登山。

此山虽不高,却是周遭十里范围内之至高点,上建有一座祭祀大禹的宫观,即禹王宫。

杨浩先入正宫,于禹王神像之前,整肃衣冠,恭敬上香,跪拜行礼,心中默祷许愿:

一愿护佑身边众位妃嫔平安喜乐;

二愿护佑麾下子民能得安居乐业;

三愿护佑大隋国祚得以延续振兴。

祭拜已毕,出得宫来,立于宫前平台,望向山下。

但见百余顶白色军帐,依山势而建,层层环绕,军容整肃,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禹王宫前较为平坦之处,另设两座明显大些的主帐:

一硕大华丽,应是箫妃所用,一稍小但更显精干,则为云嫔所居。

箫妃欲让出那顶大帐予陛下,杨浩摆手不许,道:

“朕今晚便宿于这禹王宫感受先贤遗泽。”

箫妃蹙眉劝道:

“陛下,此宫年代久远,虽经清扫,仍显残破简陋,恐非万乘之尊适宜居停之所……”

杨浩朗声一笑,意态豪迈:

“哈哈,天作被,地当床,山河为枕,星月为灯,有何不可?”

“昔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所居恐怕尚不如这宫观呢!”

“咳咳……”

一旁陈婤闻言,却似被风呛到,连咳数声,同时向杨浩连使眼色,微微努嘴示意。

杨浩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这妮子并非是嫌宫观简陋,心思想着夜里在哪侍寝呢。

转首对云嫔道:“罢了,且令人于这禹王宫内宽敞避风处,为朕设一小军帐即可安歇,亦算与众将士同甘共苦。”

杨浩转而对箫妃道:“爱妃随朕移步说话!有要事相告!”

箫妃盈盈一拜,声线柔润:

“喏!陛下劳顿半日,不如随臣妾进帐,饮盏新茶,用些细点,暂解疲乏。”

杨浩颔首:“善,甚好。”

遂随其入帐。虽处荒野,帐内却另有一番天地:

波斯绒毯铺地,紫檀木案上摆着邢窑白瓷与越州青玉器,一侧的屏风精雕细琢;

处处显露出这位前朝妃子的富贵底蕴与世家女子的雅致格调——而这等陈设,于她而言不过是最低配置。

侍女奉上香茗后,杨浩挥退左右,正色道:

“朕已派你族兄箫琮为使,前往箫铣处缔结盟约。”

“此乃朕击破杜伏威、李子通、沈法兴三逆,打通江淮要道,解江都之围的关键一着。待江淮一定,朕便以此为基业磐石。”

“而今,有三件大事,非爱妃不可托付。”

“其一,需预作宏图,推行以商立国之大方略。日后朝廷赋税,当以商税为主。”

“数年战乱,江淮生产疲惫,人丁不兴,朕收复后必先免赋数年:

一则为消除民众对先帝之误解,对前朝之积怨,重拾民心;

二则为于民休息,恢复生产。”

“江淮物产丰饶,盐、茶、绸、瓷、粮五项,借大运河之利,足以通商天下。”

“朕欲免田赋而行商税,此为革新旧制之根本,朕需你协助,定下此百年大略。”

“其二,即刻筹建通商衙署。”

“朕欲于户部之下另设商务司,由爱妃在幕后主持;朝廷之外,另立一‘中华总商社’,由你明面总制。”

“此商社绝非寻常商贾——它须具备‘三色五张’之格局:

明面为商,暗合军政,此为三色。

其下设三支武装,一为护商之军兵,半官半民,明保商路,暗助军战;

二为交涉之代表,持节符,亦设武装护卫,代表我朝与各方势力协商货殖、订立盟约;

三为隐秘之密卫,专司刺探军情、商情、政情,民情、势情五张探情网,为朕之耳目。

此五张网络需同时铺开,方能为大业奠定不败之基。”

“其三,盟好箫铣。”

“荆襄粮米,乃江淮战兵与复耕民众之命脉,在江淮自足之前,必须通商购粮。”

“待萧琮盟成,与箫铣之后续交涉,亦由你总揽。”

杨浩言罢,凝视箫妃:

“上述三事,乃朕大业之基石。”

“朕将专一整军经武,征战四方,为你护航。爱妃,意下如何?”

箫妃眼中眸光流转,如此庞大复杂的方略,虽一时信息万千,她却听得真切明白。

帐内静默良久,她忽然抬头,眼中水波荡漾,柔声道:

“陛下~臣妾有一请……请赐臣妾一个孩儿吧!”

“臣妾愿为陛下传下血脉,此生方有依靠。”

杨浩闻言讶然。

却见箫妃已起身投入他怀中,一股兰麝之香扑面而来,她闭上双眸,献上朱唇。

杨浩微微一怔,随即俯首吻住,良久方分。

箫妃依偎在帝王怀中,气息微促,低声细语:

“陛下方才所托,格局宏大,深远至极,臣妾俱已领会。”

“我箫氏本以商传家,臣妾有底气接下此重任,助陛下成就大业。”

“只是其中细节千头万绪,尤以那‘三色五张’的架构为要,容臣妾细细思量数日,再禀报陛下具体着手之策,可好?”

她话音一转,带着几分娇嗔:

“但现在,臣妾只有一求。”

“臣妾不愿收养外子,臣妾要陛下亲赐的血脉!”

“今夜……陛下原是由陈婤妹妹侍寝吧?”

“臣妾这就去与她商议。”

“今夜正是臣妾易孕之期,恳请陛下允臣妾侍寝!”

杨浩一时未能反应,此事竟可如此商议?

箫妃媚眼如丝,轻笑道:

“陛下放心,臣妾自有分寸。”

“请陛下稍候,臣妾去去便回。”说罢,翩然出帐。

约莫一柱香后,箫妃笑靥如花返回:

“陛下,成了!陈婤妹妹已欣然应允。臣妾这便去准备晚间事宜。”

她略顿,又道:“还有一事,陛下,可否让陈婤也参与此番商略?”

“她兼秘书司常在御前行走,正好可负责商社与户部商务司之间的联动协调,亦可助臣妾处理商社日常事务,如此甚为妥帖。”

杨浩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准。”

“谢陛下!请陛下先至营中巡视一番,臣妾稍作准备,便引领行宫建造总师前来晋见。”

杨浩道:“善。”

随即起身,大步走出营帐,帐外夕阳正浓,将他身影拉得修长。

不禁思量:方才萧妃如何说动陈嫔的?难道有惊喜?二凤同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