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薛华和宋立民等(1/2)
薛华和宋立民等人这时也注意到了公孙傲。
“这不是公孙傲吗?他怎么在这儿?”
“大人救的人就是他?”
看见公孙傲浑身是血、皮开肉绽的模样,几人纷纷摇头:
“真惨啊……这是得罪谁了,被打成这样?”
“该不会是杀了人家妻子吧?”
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萧武道面无表情地说:“不是杀妻,是杀了别人的爹,还灭了满门。”
“这么狠?杀父灭门之仇?怪不得。”
薛华和宋立民一听就懂了。
他们也没多问萧武道为何要救公孙傲。
萧武道做事,轮不到他们多嘴,只管听从命令便是。
过了小半个时辰,公孙傲运功完毕,站了起来。
脸色虽还带着虚弱,但已不像之前那样惨白,总算恢复了几分精神。
重伤当然未愈,可命是保住了,暂无性命之忧。
公孙傲看向萧武道,声音低沉:“你为什么要救我?”
萧武道平静答道:“想救便救了,需要什么理由。”
“你若非要个理由,就当我是路见不平,随手相助。”
公孙傲沉默片刻,开口道:“多谢。”
“今**救我一命,加上昨日放我一次,我已欠你两条命。”
“这两条命,我会还你。”
“只要你开口,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说完,他抱拳躬身,向萧武道郑重一礼。
这人向来傲气,此刻如此谦逊,反倒让萧武道有些不习惯了。
萧武道摆摆手:“不必客气,救你只是顺手为之。”
“左天衡作恶多端,我早有耳闻。”
“即便没有你,我也迟早要将他捉拿归案。”
公孙傲并非拖泥带水之人,见萧武道如此表态,便不再多言,只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有恩必报。
萧武道既对他有恩,他便是拼上性命,也要偿还。
“先找药铺治伤吧,你的伤势耽误不得。”
萧武道看向公孙傲,说道:“再拖下去,虽不致命,但武道根基必损,日后难成宗师。”
他一招手,两名总旗上前欲搀扶公孙傲。
公孙傲却摇头拒绝:“眼下我不能去药铺,我得去救我的朋友。”
“朋友?那位青衫人?”
萧武道立刻想起,与公孙傲同行的确有一名青衫男子。
那人气质文雅,不像江湖武人,反倒似个书生。
公孙傲点头:“他叫白俊臣,是我至交。”
“昨日我败于你手,夜里在客栈遭左天衡等人袭击。”
“当时左天衡身边还有个武功高强的鬼面人。”
“白兄为救我,独自引开鬼面人,至今下落不明。”
“所以我必须去寻他。”
“救人?就凭你现在的样子?”
萧武道神色平静,摇头道:“如今的你莫说救人,自保都难。”
“你这不是去救人,是去送死。”
“纵是死,我也要去!”
公孙傲语气坚决:“大丈夫立于天地,义字当先。”
“白兄舍命救我,我岂能贪生怕死、弃他不顾?”
“便是死,也要与白兄死在一处!”
萧武道听罢,心头亦是一热。
江湖义重,同生共死,本是侠者本色。
但转念一想,又觉有些别扭——
两个大男人说要死在一块,让他不由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话听着,总有点别的意味。
“救人也不急在这一时。”
萧武道开口道:“你可知他如今身在何处?纵要救人,也得先寻到人。”
“就你眼下这身子,莫说寻人,只怕走不了两步,自己就先倒下了。”
话音未落,公孙傲已闷哼一声,捂胸半跪在地。
萧武道摇头,连忙唤两名总旗上前搀住他。
公孙傲猛地推开身旁两名总旗,扑通一声跪倒在萧武道面前,声音低沉:“我公孙傲这辈子只跪天地父母,从未向其他人下跪。”
“但今日这一跪,是求你出手救我朋友一命。”
“拜托了!”
说罢,他俯身就要磕头。
萧武道抬手一道无形气劲涌出,轻轻托住了公孙傲的额头。
他直视着公孙傲,肃然问道:“值得吗?”
“为救一个朋友,连尊严与傲骨都能放下?”
公孙傲是何等性情?
天生一身傲骨,从不低头服软。
即便面对生死,他也能谈笑自若,甚至敢出言激怒对手。
取他性命容易,要他屈膝求饶,却是难如登天。
这一跪,等于将他半生的尊严与骄傲尽数抛弃。
谁也没想到,这样的人竟会为救朋友向萧武道下跪磕头。
薛华、宋立民等人亲眼目睹,心中无不震动。
无人因此看轻公孙傲,反而对他愈发敬佩。
人生能得如此知己,死亦无憾。
萧武道袖袍一拂,以内力将他虚扶起身,平静说道:“我会派人去找他。若能救,我自会救。”
“但若他已不幸身亡,那也只能说声遗憾了。”
“我明白。”
公孙傲握紧手中赤血长枪,咬牙道:“如果他死了,我必为他**。”
“加上这次,我一共欠你三条命。”
“三条命?你打算怎么还?”
萧武道摇头轻笑:“就算你为我死一次,也只还得了一条,还欠两条呢。”
公孙傲正色道:“只要你开口,刀山火海我也去。这辈子还不清,就下辈子还;下辈子不够,还有下下辈子。”
“我公孙傲恩怨分明,说到做到。”
“罢了罢了,本官可不想跟一个糙汉子纠缠三生三世,想想都别扭。”
萧武道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寒噤。
“三生三世?别扭?这什么意思?”
公孙傲听得一愣,没明白他的话。
“没什么,不必深究。”
萧武道摆摆手,带着受伤的公孙傲回到街市,寻了处医馆为他治伤。
同时,他也吩咐手下打听白俊臣的下落。
锦衣卫眼线遍布各地,金陵城中更是暗桩无数。
只要白俊臣与那鬼面人出现过,便一定会留下痕迹。
没过多久,应该就能有他的下落了。
果然,萧武道只等了不到半天,便有手下急忙来报:“大人,线人来消息,鬼市荒山之前有过一场恶斗。”
“等锦衣卫赶到时,交手的人早已离开,只留下一把损毁的折扇。”
“扇子呢?”
听到“折扇”二字,旁边的公孙傲立刻急切地追问。
萧武道对那锦衣卫道:“呈上来。”
“是。”
锦衣卫恭敬地递上残破的折扇,萧武道接过细看。
扇骨是玄铁所铸,扇面由金蚕丝织成,上面绘着一幅仕女游湖图。
四名美貌女子乘着小舟游湖,湖中睡莲娇艳欲滴,花开得正盛。
画者技艺精湛,女子与莲花皆栩栩如生。
图旁还题着一首诗。
但现在,画与诗都只剩下一半。
这扇子本是件难得的神兵,刀枪难入、水火不侵。
如今却残破至此,可见那一战何等激烈。
“看看,是你那位朋友的么?”
萧武道将扇子递给公孙傲。
公孙傲仔细辨认后,点头道:“没错,是白兄的扇子。”
他紧握着残扇,手臂筋肉凸起,青筋暴现,骨节咯吱作响,显然已怒极。
白俊臣连贴身兵器都丢了,只怕已是凶多吉少。
萧武道开口道:“在没见到人之前,一切都还说不准。”
“或许你那朋友已经脱身,或是只被擒住,性命无碍。”
公孙傲听了,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连连点头:“你说得对,白兄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萧武道道:“如果他真被人抓了,那你就是他唯一的生机。”
“关于那个鬼面人,你还记得什么特征吗?”
“特征?”
公孙傲凝神回想,说道:“他全身罩着黑袍,戴着鬼脸面具,看不见长相,声音低沉沙哑,年纪应该不轻。”
“就这些?”
“就这些!”
“你这不等于没说?”
萧武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穿黑袍、戴鬼脸面具、声音低哑的人,江湖上到处都是。
想要隐藏身份的人,多半都是这般打扮。
别说金陵城外,光是鬼市里,就能找出成百上千个。
靠这点线索去找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再想想,有没有别的特征?比如武功路数,或是用了什么特别的兵器?”
萧武道继续追问。
“真的没有了,我只记得这些。”公孙傲摇头答道。
公孙傲这人向来直来直去,碰上有人想杀他,二话不说就动手。
打得过,对方死;打不过,自己死。
他从不管对手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
说得好听是随性无畏,说得难听就是个莽夫。
既是莽夫,又怎会纠结什么细枝末节?
萧武道叹了口气:“你那朋友交上你,真是倒了大霉。”
“光凭眼下这点线索,根本找不到人。”
公孙傲却道:“我是莽夫,可白兄不是。他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说完,他又拿起那半面折扇,从头到尾细细查看,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忽然,他眼神一亮,喊道:“找到了!”
公孙傲展开折扇,指着上面说:“看这片血迹,应该是白兄受伤时沾上的。但血迹里的三朵莲花被人重新描过,颜色更深,肯定是故意的。”
“我猜,这就是白兄给我的提示。”
“但这莲花到底什么意思呢?”
他拧紧眉头,怎么都想不出白俊臣重点红莲的用意。
公孙傲本就是那种武功不错、却不爱动脑的江湖人。让他想这些,实在为难。
一旁的萧武道却已想到了最可能的目标。
“是**!”他平静说道。
“**?!”公孙傲猛地转头。
萧武道看着扇上莲花,点头道:“没错,就是**。”
“**也叫黑莲教,这莲花指的正是他们。”
“你朋友重点红莲,应该就是在告诉你:对他下手的鬼面人,来自**。”
“竟然是**……该死!”公孙傲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势力庞大,教中高手数不胜数。凭他那点本事,在**面前就像蝼蚁。
想去救人,简直是以卵击石,毫无希望。
就算傲如公孙傲,一想到对手是**,也不由感到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要盯上我们?”
“我和白兄从未招惹过他们啊。”
公孙傲想不通。
高高在上的**,为何会无缘无故对他们出手?
他们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萧武道同样想不明白。
**的最终目的,是颠覆大周、复国**,这天下人都知道。
但在**复国的谋划里,**究竟藏着什么心思,外人根本看不透。
**做事一向隐秘,只要出手,必定步步相连。
这回对付公孙傲和白俊臣,或许只是**大局中的一小步。
无论是公孙傲、白俊臣,还是已死的左天衡,都不过是棋盘上的小棋子罢了。
甚至这些人还不是全部,暗处只怕还有更多棋子。
“事关**,必须立刻告诉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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