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哐当桌子被斩成两(1/2)
哐当!桌子被斩成两半。
男人揽着女子疾退数丈,避开了这致命一刀。
“找死!”
男煞怒喝,放开女子的腰,踏步上前,双手连挥,射出数把飞刀。
飞刀直袭疤脸大汉周身要害。
“哼,玩飞刀的江湖把戏,也敢拿来现眼!”
疤脸大汉见对方用飞刀,面露不屑。
不是他瞧不起男煞,实在是江湖上以飞刀成名的武者寥寥无几。
飞刀短小,多用于**或女子防身,正面交锋不如刀剑。
若作暗器,又嫌体积大、目标明显,难收出其不意之效。
总之飞刀处处是短板。
除四十年前有位宗师巅峰以飞刀名列地榜,之后再无飞刀高手扬名。
疤脸大汉挥刀击落所有飞刀,同时猛踏一步,如虎扑般冲上,与那男人战作一团。
此时,疤脸大汉的两位兄弟已围住那妩媚女子。
“小娘子,跟着那废物男人岂不虚度青春?不如随了我们。”
“咱兄弟三人保你荣华富贵,还能让你尝尽极乐。”
独眼大汉邪笑道。
“三弟说得对,那种废物配不上你。”
冷面大汉也开口。
女子后退两步,脸上却不见慌乱,只轻笑道:“哦?你们就配得上我了?”
冷面大汉道:“自然。”
独眼大汉接话:“我们才是真汉子,比你那废物丈夫强得多。”
女子掩唇一笑,饶有兴致地问:“可你们有三人,我该跟谁呢?”
“总不能叫我一个弱女子同时跟着三位吧?”
“有何不可?”
独眼大汉咧嘴:“我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什么都可分享。”
“呸!简直令人作呕!”
女子还未答话,一声冷喝陡然传来。
两个壮汉闻声转头,只见第四桌那位白衣少侠已站起身,对着三人厉声呵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三个竟敢强抢他**子,不知羞耻吗?”
“满口污言秽语,简直令人作呕!”
“世上怎会有你们这般败类?”
“呸!哪来的小白脸,在这儿多管闲事?”独眼大汉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向白衣少侠。
冷面大汉随即抽刀,语气森寒:“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娘娘腔,赶紧滚远点。”
“再碍事,连你一起砍!”
这话一出,白衣少侠气得满脸通红,一旁的萧武道也听得皱眉。
“小白脸”……这话怎么听着像在暗指他?
论相貌,萧武道可比那白衣少侠俊朗得多。
他早先就察觉,那冷面大汉不时瞥向他。原以为是江湖防备,如今看来,竟是嫉妒自己相貌。
长得英俊也是错么?萧武道心中暗恼。
此时,白衣少侠已怒而拔剑,直冲两名大汉而去。
三人顿时缠斗一处。白衣少侠以一敌二,竟不显劣势,反逼得对方步步后退。
“大人,要动手吗?”宋立民低声问道。
青寒双煞此时疲于应战,正是出手良机。
薛华与宋立民目光灼灼,仿佛眼前不是人,而是唾手可得的功劳。
萧武道轻抿杯中酒,微微一笑:“不必,好戏才刚开始。”
“你们仔细看,别被表面骗了。”
“表面?”薛华等人面露不解。
但萧武道既已发话,众锦衣卫便按兵不动,只**观战。
第一桌的年轻书生也静静望着这场打斗,目光深远,难以捉摸。
那三名大汉、青寒双煞与白衣少侠,竟皆是先天高手。
这小小酒楼之中,同时聚集六名先天高手,实在罕见。
若再算上那位年轻书生,便是七人。
须知先天高手,绝非寻常可见之辈。
这么多先天高手聚在一个小酒楼里,一言不合就动手,实在不对劲。
“小白脸,多管闲事是要吃亏的。”
“今天老子就让你这娘娘腔长长记性,下辈子少逞英雄。”
独眼大汉挥刀就砍,刀刃裹着黑沉沉的先天真元,又快又狠,直冲白衣少侠的脖颈而去。
同一刻,冷面大汉闪身绕到左侧,一刀劈向白衣少侠后腰。
两人前后夹攻,白衣少侠顿时陷入险境。
但他轻功极好,身形一晃便窜了出去。
剑光闪过,不但格开了独眼大汉的刀,躲过冷面大汉的偷袭,还在独眼大汉胸前划开一道血口。
那剑锋利得很,皮开肉绽,独眼大汉痛呼一声,胸前鲜血直涌。
白衣少侠翻身落地,身姿挺拔,冷冷说道:“像你们这种卑鄙下作之徒,谁都该杀!”
“今天遇上我,就是你们的死期。”
“少侠好功夫!”
被救下的女子拍手称赞,躲到了白衣少侠身后。
白衣少侠面露得意,说道:“我们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侠义,路见不平当然要出手。”
“这位夫人,你退远些,看我如何取这三个恶人性命,小心血溅到你。”
砰!
话还没说完,那女子突然出手,一掌重重打在他后心上。
这一下来得突然,白衣少侠全然没料到。
掌力带着真元透体而入,他整个人向前扑跌,一口血喷了出来。
咔嚓一声,桌子被撞得粉碎,白衣少侠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为什么……”
他怔怔望着那女子,满脸无法相信。
自己好心救人,对方却恩将仇报,反过来偷袭他。
“呵呵呵,真是天真啊,秦**。”
女子掩口轻笑,眼中尽是嘲弄。
之前对她出手的冷面大汉和独眼大汉,此时一左一右站到她身旁,也是一脸讥讽,哪还有半点好色的模样?
不仅如此,原本在交手的男煞和疤脸大汉也停了手,走过来与三人会合。
很明显,这五人是一伙的,刚才不过是在做戏。
老话说得对,背后捅来的刀子,总是最要命的。
“你们……你们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白衣少侠看着这五人,气得脸色发白,咬紧了牙。
“呵,现在才想通,可来不及了。”
青寒双煞里的男人盯着白衣少侠说:“秦**,别白费力气了,乖乖跟我们走。”
“你究竟是谁,我们早就查明白了。”
“只要你老老实实,我们不会伤你。”
那女人也冷笑着接话:“不过,你要是非要反抗,我们也不会取你性命,只会挑断你的手脚筋,再把你的脸划花。”
“反正只要留你一口气,你就是我们最管用的棋子。”
“你们是冲我爹来的!”
白衣少侠仿佛突然明白过来,握紧长剑喝道,“休想!我绝不会跟你们走。”
“要是我爹知道今天的事,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疤脸大汉哼笑:“秦海山我们自然不敢惹,可眼下就你一个人,还能逃到哪儿去?”
青寒双煞中的男煞不耐烦道:“少说废话,先拿下人再说,免得节外生枝。”
说罢,他纵身向前,直朝白衣少侠抓去。
白衣少侠毫不退让,挥剑相迎。
剑光流转,剑影纷飞,竟一剑将对方逼退。
即便身上带伤,她的身手依然不弱。
几招下来,男煞竟一时拿她不下。
“不愧是秦海山的女儿,果然有几分本事。大家一起上!”
疤脸大汉怒喝一声,五人顿时齐齐扑上。
面对五人围攻,受伤的白衣少侠渐渐不支,被打得步步后退。
一旁的萧武道却微微眯起了眼——他清楚听见了一个名字:秦海山。
若没记错,寒州营的参将正是秦海山,也是他此行前往寒州第一个要见的人。
要铲除邪血宗,他带来的人手远远不够,必须向寒州营调兵。
而要想从寒州营调兵,就必须通过秦海山。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就连萧武道也不由暗叹,人生何处不相逢。
还没见到秦海山,倒先遇上了他的女儿。
“大人,咱们该出手了吧?”
这时,宋立民第三次**。
身旁的薛华也按捺不住,眼中尽是不忿。
偷袭暗算也就罢了,竟还以多欺少。
身为锦衣卫,他们无法眼睁睁看着这等事在眼前发生。
他们虽不知秦海山是何人,但从方才的对谈中,已听出这白衣少侠其实是位姑娘。
现在冲上去救人,说不定还能演一出英雄救美。
薛华和宋立民心里一阵激动,按捺不住就想上前,却被萧武道又一次拦了下来:“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瞧,这不就有人出手英雄救美了吗?”
(“看,救美的人不是已经来了吗?”
话音刚落,薛华和宋立民便听见一阵急促的破风声。
一道身影疾掠而过,眨眼间已挡在那白衣少侠面前。
手中折扇一挥,澎湃的先天真元汹涌而出,顿时将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逼退数步。
“无月,我来救你。”
那人翻身落地,手执折扇,正是之前一直在窗边独饮的年轻书生。
书生伸手想去拉那女子的手,却被她侧身躲开。
白衣少侠——秦无月看着书生,语气清冷:“谁要你救了?就凭这些杂碎,根本伤不了我。”
“就算我现在带伤,也能把他们全收拾了!”
年轻书生苦笑:“无月,别逞强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疗伤。”
“你若出事,我该怎么向秦伯父交代?”
秦无月态度疏淡,毫不领情:“你是你,我是我,我的事与你何干?何必向我父亲交代?”
“柳梦寻,你记清楚,我跟你没那么熟。”
年轻书生柳梦寻一听,脸色顿时僵住。
萧武道清楚地看见,柳梦寻眼底迅速掠过一丝羞恼与怨恨,却又立刻消失不见。
柳梦寻随即含笑开口:“好了无月,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离开?你们还想往哪儿走?”
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已围拢上来,男煞面目狰狞:“哪来的酸书生,也敢多管闲事?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想学人英雄救美?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别美没救成,反倒把自己赔进去。”
女煞舔了舔嘴唇,眼波流转地望向书生,媚笑道:“好俊的书生呀,夜里若是孤单,姐姐可以陪你。”
“秦家这丫头虽长得俏,却是根豆芽菜,还不解风情,哪比得上姐姐懂你?”
被叫作“豆芽菜”,秦无月气得脸色发白。
你才是豆芽菜!
本姑娘……本钱足得很!
秦无月此刻一身男装,又做了易容,身形自然不显,比起女煞确实逊色不少。
但她心里也不屑与这般妖媚女子比较。
柳梦寻生怕秦无月多想,赶紧说:“无月,我心里只装着你一个人。”
“那种妖女,我看都懒得看。”
秦无月语气冷冰冰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与我无关,反正我又不喜欢你。”
噗!
青寒双煞和那三个虬髯大汉一听,全都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这么有趣的事老子还是头一回见!”
“书生,你听见没?人家根本瞧不上你啊!”
“还在这儿自作多情干什么?热脸贴冷屁股,贴上去也只能闻个屁,捂不热的。”
“赶紧滚远点吧,在秦无月眼里你就是条野狗,她压根没把你当回事。”
“我看你也是想靠着秦无月,攀上秦海山这棵大树吧?”
“别做梦了,趁早回去歇着吧!”
“你胡说!我才没有!”
柳梦寻气得大骂,一边急忙看向秦无月,怕她误会。
可秦无月始终冷着脸,瞧也不瞧那年轻书生一眼。
“你们这些小人,少在这里挑拨!”
柳梦寻挥动折扇,一股先天真元直扑冷面男人和独眼大汉。
这两人实力最弱,又已受伤,正是突破口。
“**,把老子当软柿子捏!”
冷面男人与独眼大汉大怒,联手挡下书生的攻势。
就在这时,青寒双煞已闪到柳梦寻身后。
男煞一指戳中他肩胛,咔嚓一声,柳梦寻一条胳膊便废了。
女煞一掌拍在他胸口,打得他当场吐血。
青寒双煞随即伸手一抓,将柳梦寻擒住。
“无月,你快走!”
柳梦寻重伤被擒,口吐鲜血,却不顾自己性命,只急着要秦无月逃走。
这般危急关头流露出的深情,任谁看了都动容。
一向对他冷淡的秦无月,此时眼中也掠过一丝感动与不忍。
“秦姑娘,你是秦海山的女儿,总不会扔下同伴自己逃吧?”
“要是真那样,可就辱没家门了。”
男煞扣住柳梦寻,一柄飞刀架上他脖颈。
稍一用力,便能叫他血溅当场。
柳梦寻面无惧色,恳切道:“无月,别管我,你只管自己走。”
“只要你平安无事,我死也甘愿。”
女煞轻笑一声:“你这书呆子对秦无月还真是痴情得很,这般绝境都不离不弃,甚至愿意替她去死,连我看了都有些动容。”
“可惜我已嫁作人妇,不然非逼你娶我不可。”
柳梦寻怒喝道:“你这**给我滚远点!我心里从来只有无月一人。”
“我倾慕无月已整整十三年,你要杀她,就先杀我。”
男煞冷冷道:“既然你执意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死前还有什么话,赶紧说。”
柳梦寻咳着血,低声道:“我确实还有一桩心事未了,若今日不说,只怕再没机会。”
他转头望向秦无月,目光深深:“无月,这十三年里,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心动?”
“若有,我今日虽死无憾。”
“没有。”
面对柳梦寻灼灼的眼神,秦无月虽有不忍,却仍坦然相告。
“没有”二字说得斩钉截铁,如同惊雷炸响在柳梦寻耳边。
“没有?!!”
柳梦寻怔住,仿佛听错了话。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随即羞愤交加。
怎会想到,他已至此境地,秦无月竟仍毫不动心。
难道她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身后的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也都愣住,心中不免替柳梦寻感到悲哀。
一旁静观的萧武道也觉得颇有意味。
所谓痴情,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世间伤人至深的,莫过于此了。
“没有,我从未对你动过心。”
秦无月此时又清晰重复了一遍。
咔嚓——
噗——
萧武道仿佛听见心碎与被利刃刺穿的声音。
秦无月继续说道:“柳梦寻,并非你不好,而是我秦无月立誓此生不嫁,一心向武。”
“不论是你,或是其他男子,我都不会心动。”
其实秦无月心中藏着一个秘密,从未与人言说,连她父亲也不知晓。
正因这秘密,她此生注定不会爱上任何男子。
所以柳梦寻所做一切,从一开始便是徒劳。
“看来,我终究是打动不了你。”
柳梦寻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只见他缓缓起身,拭去唇边血迹。
断臂已然接续,苍白的面容恢复血色,哪还有半分先前虚弱模样?
男煞也在此时移开了架在他颈边的飞刀。
“你…难道是你…”
秦无月满脸惊愕,望着面前的柳梦寻,“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
“对,是我。”
柳梦寻背着手,语气平静。
“天啊,居然是这样!”
形势再次突变,薛华和宋立民等人全都睁大了眼睛。
这柳梦寻藏得也太深了,简直让他们目瞪口呆。
一环扣一环,招招不见血。
刚才他们还为柳梦寻感动,以为他舍生忘死、情深义重,死了太可惜。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眼瞎,竟被一个伪君子骗得团团转。
“大人,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薛华与宋立民看向萧武道问道。
萧武道淡淡答道:“很简单,这么多先天高手聚在一起太过巧合,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再加上柳梦寻的注意力始终在秦无月身上,我便猜到了这种可能。”
英雄救美的套路,在蓝星早就被用烂了。
多少富家子弟、权贵纨绔追求女子时,都会先雇人威胁,再假装挺身相救。
女子感激之下,往往心动。
这法子刚出来时还流行过一阵,后来用的人太多,也就不灵了。
所以萧武道一眼便识破。
“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了。”
“无月,别怨我。”
柳梦寻面露狠色,盯着秦无月,哪还有半点书生的温文模样?
秦无月脸色发白,颤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柳梦寻瞥了萧武道他们一眼,冷冷道:“你不必知道原因。”
“来人,抓住她!”
噗嗤——
话音未落,一柄尖刀骤然刺穿柳梦寻的胸膛。
刀尖从前胸透出,鲜血迅速染红衣袍。
柳梦寻喷出一大口血,双眼圆瞪,满脸惊骇与不解。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刀,艰难转过头,只见到青寒双煞冰冷如霜的脸。
“你们…为什么…?”
柳梦寻想不通,青寒双煞是他雇来的人,为何会对他下手?
男煞阴森一笑:
“你不需要知道理由。”
这句话,和片刻前柳梦寻对秦无月说的,分毫不差。
噗!
男煞拔出尖刀,柳梦寻口中鲜血狂涌,身子轰然倒地,双眼圆睁,已然气绝。
秦无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怔住,不由自主连退数步,脸上满是警惕与戒备。
一旁的萧武道也微微讶异了一瞬。
薛华、宋立民与一众锦衣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今日这场戏,真是一波三折,层层反转,看得人眼花缭乱。
谁又能料到这般结局?
起初只道是恶徒欺凌弱女,白衣少侠仗义出手。
哪知行侠仗义竟是请君入瓮,恶徒与弱女原是一伙,只为算计那少侠。
随后请君入瓮又变成英雄救美。
本以为将见证一段生死与共的深情,谁知救美的英雄竟也与恶徒同谋,目标仍是那女子。
原以为这女子已足够凄惨,万万没想到还有后手——方才稳操胜券的男子,转眼便丢了性命。
恶徒与“受害人”,竟都反了水。
今日这出大戏,足够薛华、宋立民他们记上一辈子了。
“大人,这……您也早料到了么?”
薛华与宋立民望向萧武道,眼中尽是钦佩,简直视若神明。
萧武道却只面无表情地坐着,默然举杯饮酒。
说实话,他只看出柳梦寻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却没料到后头还有这番转折。
如今看来,青寒双煞与那三名虬髯大汉的背后,另有主使。
柳梦寻,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
“秦无月,束手就擒吧,今**已无路可走。”
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话音落下,同时向秦无月出手。
五人合攻一人,秦无月顿时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可以动手了。”
萧武道淡淡说了一句。
声未落,薛华与宋立民已疾冲而出——他们早已等候多时。
数名总旗紧随其后,直扑那五名先天高手。
以薛华等人的实力,本非青寒双煞等五人的对手。
但他们身后站着萧武道,自无所惧。
薛华一刀斩向青寒双煞中的男煞,绣春刀裹挟凌厉真元,直取其脖颈。
男煞反应极快,纵身后撤,同时射出两柄飞刀。
飞刀才出手便被无形之力打落,原是萧武道在旁为薛华压阵。
薛华一刀劈下,正中男煞胸口,拉出一道深深的血口。
男煞惨叫着倒飞出去,落地后连吐鲜血。
“当家的!”
女煞脸色骤变,失声喊道。
她刚要上前,耳畔却响起破风刀鸣——宋立民的杀招已到。
宋立民挥刀斩落,先天真元化作灼热刀气,正是三阳刀法中的“烈阳斩”。
虽见女煞姿容妩媚,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艳,手下却毫无迟疑。
他始终记得萧武道平日的训诫:对敌之际,不问身份,绝不留情,务求一击毙命。
纵然对方是女子、老者、孩童,亦不例外。
江湖中最惹不得的,便是这三类人。
稍有大意,丧命的便是自己。
刀光袭至,女煞惊慌欲退,膝上却骤然一痛,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噗嗤一声,鲜血溅起。
宋立民一刀砍在她肩头,几乎卸下整条臂膀。
女煞惨呼倒飞,正摔在男煞身上。
此时另外三名虬髯大汉,也在锦衣卫与萧武道暗中相助下被擒。
五人皆重伤淌血,狼狈不堪。
说来话长,实则不过短短三息之间。
九七五六三二四一零
转眼之前还气焰嚣张的五名先天高手,已如死狗般瘫倒在地。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男煞惊恐地望着薛华与宋立民等人,面无人色。
其余几人也骇得魂飞魄散。
秦无月同样警惕地盯着薛华一行,不敢松懈半分。
方才一连串变故令她心有余悸,唯恐这些救命之人下一刻便成索命之敌。
薛华与宋立民冷眼看向重伤的青寒双煞,嗤笑道:“连我们手中的刀都认不出?还问是谁,岂不可笑!”
“刀?!”
青寒双煞等人猛地看向他们腰间佩刀,瞳孔骤缩。
先前未曾留意,此刻才看清——薛华等人所佩,皆是绣春刀。
大周王朝,何人能持绣春刀?
答案不言自明。
“你们是锦衣卫!!!”
青寒双煞与三名虬髯大汉顿时面白如纸,肝胆俱裂。
他们自家犯下何事,心中再清楚不过。
亦早知自己名列锦衣卫通缉榜上。
要是落在锦衣卫手里,那可比死还难受。
知道薛华他们是锦衣卫后,秦无月总算放下心来,把剑收回了鞘中。
她父亲是寒州营的参将,也是朝廷的人,锦衣卫没道理对她下手。
秦无月抱剑拱手说道:“多谢各位大人相救,这份恩情秦无月记在心里。”
“将来有机会,一定报答。”
薛华笑着摆摆手:“要谢就谢我们千户大人吧,是他让我们来救你的。”
“千户大人!”
秦无月一听,顿时吃了一惊,那五个先天高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谁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藏着一位锦衣卫千户——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宗师级人物。
这下他们明白自己为什么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抓了,原来暗处还有一位宗师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窗边的萧武道。萧武道仰头喝完杯中酒,放下杯子,慢慢走到那五个先天面前。
秦无月见到萧武道,赶忙躬身行礼:“臣女秦无月,见过千户大人。”
锦衣卫千户是朝廷从四品的官,地位比她父亲秦海山还要高。
她父亲虽是寒州参将,但属于外官,远不如京中的锦衣卫千户来得权重。
“不必多礼。”
萧武道抬手虚扶一下,说道:“本官这趟本就是要去寒州见你父亲,路上顺手救下你,也算缘分。”
“找我父亲?”
秦无月心里一紧,忍不住忐忑地问:“不知大人找我父亲有什么事?”
被锦衣卫找上门总不是好事,她生怕萧武道是带人来抄家的。
萧武道看她一眼,语气平淡:“放心,不是去抄家。至于原因,你就别多问了。”
“是,臣女明白。”
秦无月低下头,不敢再问。
萧武道道:“你不如先问问这几个人,为什么盯上你?依本官看,他们背后所图不小,最终目标恐怕还是你父亲。”
秦无月点头:“千户大人明察,臣女也这么想……”
说完,她走到那五人面前,冷声质问:“谁派你们来抓我的?”
“你们背后是什么人?想对我父亲做什么?”
旁边的几名锦衣卫总旗配合地扬起绣春刀,架在几人脖子上,齐声喝道:“快说!”
刀刃锋利,划破皮肤,血丝缓缓渗下。
五人吓得浑身发抖,其中那个叫男煞的颤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不关我们的事啊……”
“我们只是收钱办事,替人消灾而已。”
秦无月追问:“收了谁的钱?消的是什么灾?”
男煞惊恐地喊道:“我们是接了七杀楼的悬赏来这儿抓人的,至于是谁发的悬赏,我们真的不清楚啊!”
“七杀楼?你们是七杀楼的人?”
秦无月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萧武道眼中也闪过一道寒光。
七杀楼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这个势力曾多次派人刺杀他,与萧武道结下了深仇。
可惜七杀楼的总部藏得太隐蔽,萧武道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老巢。
就算想**,也寻不着人。
“你们都是七杀楼的**?”
萧武道冷冷地扫视着五人。
“是是是,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五人连连磕头,哭喊着求饶。
萧武道使了个眼色,薛华和宋立民便上前搜身,果然从他们身上翻出了几张七杀楼的悬赏令。
“看来真是七杀楼的人。”
萧武道轻轻摇头。
既然是七杀楼接的买卖,想查出背后主使,根本不可能。
七杀楼的**只看赏金接单,从不与雇主接触,这是他们的规矩。
扔下悬赏令,萧武道看着脚下五人,淡淡说道:“杀了吧,留着也没用。”
“遵命!”
薛华、宋立民等人闻言,同时挥刀斩下。
“不要啊!”
“饶命——”
噗!噗!噗!
求饶声戛然而止,回应他们的只有刀锋没入血肉的闷响。
五颗头颅滚落在地,像皮球一般骨碌转动。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薛华和宋立民收刀回鞘,走到萧武道身后问道。
秦无月也望向萧武道,等他吩咐。
这事关她父亲的安危,她绝不能置身事外。
萧武道说道:“眼下情况还不明朗,一切等到了寒州再说。”
“我也要去。”秦无月紧接着说。
萧武道看向她,点了点头:“好,你跟我们一起走。”
“多谢大人。”秦无月抱拳致谢。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喝:
“快!快!凶手就在二楼!”
“所有人一起上,别让凶手跑了!”
“要是出岔子,本官要你们的脑袋!”
随着脚步声逼近,五六十名捕快冲上二楼大堂。
他们一见萧武道等人与满地的**,立刻围了上来,纷纷拔刀指向众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凶手在哪儿?凶手在哪儿?”
捕快们向两旁让开,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看他官服上的纹样,这人正是菊县的县令。
县令领人冲上二楼,一眼看见萧武道等人,顿时眼睛发亮,高声喝道:
“好一群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猖狂,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来人,给我把这帮贼子通通拿下!”
“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捕快正要动手,薛华却一步上前,厉声吼道:
“放肆!锦衣卫在此,谁敢乱动?”
说着亮出一块锦衣卫令牌,对准众捕快。
“锦衣卫正在捉拿要犯,你们都没长眼睛吗?还不退下!”
“要是冲撞了千户大人,你们有几个脑袋能担?”
“锦衣卫?!”
“千户大人?!”
众捕快一见令牌,顿时脸色大变,不敢再上前。连那县令也吓了一跳。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皇权特许,先斩后奏,凌驾于百官之上,岂是他一个小小县令能得罪的。
县令急忙上前细看令牌,确认无误后,赶紧躬身行礼:
“下官不知百户大人在此,未能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薛华虽只是试百户,却也是正六品官。
而这菊县县令不过正八品,官阶差得远,自然恭敬万分。
薛华收好令牌,向县令介绍道:
“这位是锦衣卫千户萧大人,还不快来拜见!”
“千户大人!”
县令心头猛跳,几乎喘不过气,慌忙跪倒在萧武道面前,叩首行礼:
“下官菊县县令曹一鸣,拜见千户大人!”
他身后的捕快们也齐刷刷跪倒在地。
萧武道扫了众人一眼,淡淡说道:
“起来吧。”
“谢大人!”
曹一鸣战战兢兢地起身,用袖子抹去额头的冷汗,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本以为今天能逮住一伙江湖贼人,立上一功,给自己的政绩添一笔。
哪知道竟冲撞了锦衣卫千户。
他眼前发黑,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
这下别说升官,恐怕连现在的官职都难保住了。
萧武道看着慌张的曹一鸣,开口说道:
“罢了,今日之事你并不知情,不知者不罪。”
“把这里处置妥当就行,本官不怪你。”
“真的?多谢千户大人!”
曹一鸣喜出望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本以为这次死定了,谁知萧武道这位锦衣卫千户竟如此和气,一点也没记仇,和他想象中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全然不同。
要是换了别人,今天少不了挨一刀、破财消灾。
萧武道确实没打算为难曹一鸣。从冲突发生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曹一鸣就亲自带着捕快赶来抓人——看得出他并非胆小怕事之辈,勉强算个有担当的县令。在这高武世界,畏首畏尾的官员多得是,有些地方出了武者案子,莫说一盏茶,就算一天过去也见不到捕快影子,更别提县令亲自出面了。
像曹一鸣这样的官,萧武道并不反感。
“千户大人不如到府衙稍作休息,下官即刻备宴。”曹一鸣回过神来,忙想拉拢关系。如此年轻的锦衣卫千户可是条粗大腿,若能攀上,仕途必然顺利。
萧武道却摇头:“不必了,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即刻便要离开。”
“这样啊……实在可惜。”曹一鸣满脸失望,眼睁睁看着这条粗大腿从眼前走远。
离开菊县后,萧武道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往寒州。
七日后,终于抵达寒州城。
“大人请随我来。”
进城后,秦无月在前引路,带萧武道等人来到将军府门前。
守门的是两名披甲士兵,见他们靠近,立即上前阻拦:“将军府重地,闲人勿近,速速离开!”
“是我。”秦无月翻身下马,对士兵说道。
士兵盯着她愣了愣——秦无月仍作男装打扮,并非人人都如萧武道那般眼力过人,能轻易识破她的伪装。
“是我。”秦无月又说了一遍,同时举起手中佩剑。
士兵看看剑,又细看她的脸,这才认出身份:“原来是**!”
“**可算回来了!”士兵惊喜行礼,“将军得知**离家出走,大发雷霆,已派了许多人出去寻找**。”
“这几位是?”
士兵打量着秦无月身后的萧武道一行人,神情戒备。
秦无月私自离家,竟带回这么些人,该不会是江湖上的歹人吧?
士兵担心秦无月被人哄骗,暗自提高了警惕。
秦无月说道:“他们是锦衣卫的大人,来找我爹的,你快去通报。”
“锦衣卫!”
士兵一听,脸色骤变,心头一惊。
他和秦无月最初的反应相同,都以为锦衣卫是来查抄家产的。
可这话他不敢多问,只得急忙转身跑进将军府禀报。
此时,萧武道等人也随着秦无月走进了将军府。
……
此刻,将军府后院的练武场上。
一名身高八尺、体格魁梧的壮汉正在练武,他便是寒州营参将秦海山。
秦海山手握一杆长枪,舞得呼呼生风。
刺、扎、撩、拨;
拿、拦、绞、挑;
压、劈、崩、舞……这些基础的枪式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劲道十足,招招直指要害,且每一式都精准无误,足见其功底深厚。
秦海山一枪刺出,说中苍蝇左眼,便绝不会误伤右眼。
紧接着,他枪法陡然一变,不再拘于基础招式,而是一路凌厉的上乘枪法。
只见长枪破空,带起尖锐鸣响。
枪风横扫,似虎啸龙吟,摧枯拉朽,卷起狂风阵阵,仿佛黄沙漫卷。
秦海山此刻所使的,正是大周军中的枪法——破阵霸王枪。
这路枪法由大周开国太祖麾下头号大将所创,每一式皆经沙场厮杀千锤百炼,威力惊人,属七品顶尖武学。
若论单打独斗,秦海山的功夫或许不及某些江湖高手。
但若在两军阵前,秦海山施展这破阵霸王枪,足以轻易贯穿千人骑兵。
轰隆一声巨响,秦海山一枪猛劈而下,枪劲破空而出,将面前半人高的巨石击得粉碎。
呼!呼!呼!
随后,他挥枪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士兵快步赶到。
“禀将军,**回来了。”
秦海山闻言面色一沉,冷哼道:“哼,这疯丫头总算知道回来了。”
“这**来,怕是又给我闯了什么祸。”
说着,他随手将长枪朝士兵掷去。
士兵措手不及,被长枪砸中,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秦海山身为宗师,天生神力,他那把独门兵器重达一百八十八斤,差点当场把报信的士兵砸死。
“将军!将军!我……”士兵急着想说,**这次还带了锦衣卫回来。可秦海山脚步飞快,早已走远,话根本来不及说出口。
将军府正厅里,萧武道坐在主位,静静喝着茶。薛华与宋立民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后,其余锦衣卫则在厅外分列两侧。
就在这时,一声低吼从外面传来:“无月!无月,你在哪儿?”
萧武道抬眼望去,只见秦海山虎虎生风地大步走进院子,那架势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悍将。
“嗯?你们是什么人?”秦海山一眼注意到锦衣卫,脸色顿时变了。同时他也看到了端坐主位的萧武道——虽然年轻,却气息沉静、不怒自威,一身气势竟比他自己还要厚重。
“父亲,这位是锦衣卫千户萧大人。”秦无月怕父亲唐突,赶忙上前介绍。
“锦衣卫千户?”秦海山心中一惊,却并未轻信,拱手道:“不知大人可否出示凭证?”
军中调兵素来要验兵符,如今有人自称锦衣卫上门,秦海山自然也得核实。若是有人冒充,引来大祸,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丝毫不敢大意。
萧武道淡然道:“应当的。”随即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抛给秦海山。
秦海山接住令牌,只看一眼,瞳孔骤然收缩。锦衣卫的令牌他见过,一眼便知此物不假。但这面令牌与他以往所见的千户令牌不同——上面竟烙着两个血色大字:“十三”。
这意味着萧武道并非普通千户,而是锦衣卫十三太保之一。
尤其是“萧武道”这个名字,更在秦海山心中掀起波澜。他怎会没听过这个名字?锦衣卫千户、当今地榜榜首、半步大宗师的绝顶强者……如今萧武道的名号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
秦海山回过神来,不敢怠慢,立即躬身行礼:“末将寒州营参将秦海山,参见萧大人。”
寒州营参将是朝廷从四品武官,论品级与锦衣卫千户相同。但参将是外官,千户是京官,何况萧武道还是十三太保之一,权柄远非他能相比。
萧武道的实力比秦海山强得多,秦海山不敢有丝毫怠慢。
萧武道收起令牌,说道:“秦将军不必多礼,起身吧。”
秦海山道谢后站起来,看向萧武道问道:“不知萧大人来府上有何要事?是不是小女得罪了您?”
秦海山起身后又问:“萧大人前来,是否因为小女冒犯了您?如果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大人包涵,我在这里替她赔罪。”
秦海山只有秦无月这一个女儿,虽然女儿性格叛逆,常和他争执,甚至离家出走,但他心里始终很关心她。
萧武道摇头说:“秦将军不必担心,我遇到无月只是偶然,她并未得罪我。这次来寒州,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办事,因为任务需要秦将军协助,所以才登门拜访。”
秦海山听后松了口气,立刻保证道:“萧大人既是奉旨前来,我自然全力配合。大人有什么吩咐,我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请问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萧武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秦无月。
秦海山明白他的意思,转头对秦无月说:“无月,你先退下,我和萧大人有重要事情商量。”
秦无月虽然不太情愿,但不敢违抗父亲,只好乖乖离开。她也清楚,有些朝廷机密,即便是将军的女儿也不能参与。
秦无月离开后,周围的下人也全都退下了。
萧武道问秦海山:“秦将军镇守寒州多年,应该听说过邪血宗吧?”
秦海山点头答道:“当然知道。邪血宗是寒州一带最大的邪派,门中都是**不眨眼的大魔头,他们的宗门就在寒州城外七十里的赤龙山里。”
提到邪血宗,秦海山眼中露出寒意,杀气隐现。
他接着说:“朝廷早就想铲除邪血宗,曾多次派兵讨伐,我也参与过。但赤龙山地势险峻,邪血宗又布下了迷阵和杀阵,大军进去后寸步难行。加上他们高手众多,几次讨伐都失败了。我虽有除贼之心,却无力办到,实在无奈。”
萧武道说道:“这次邪血宗犯了谋逆大罪,陛下十分震怒。”
“眼下邪血宗宗主血无生已死,副宗主血红衣也被我斩杀,正是邪血宗最弱的时候。”
“陛下已下明旨,命我将邪血宗彻底铲除,一个不留。所以我今日才会来到寒州。”
“原来是这样!”
“难道之前**入侵金陵,邪血宗也参与了吗?”
秦海山听后十分震惊。
**祸乱金陵、行刺皇上之事,早已传遍天下。
但因为**风头太盛,参与其中的邪血宗宗主血无生反而被忽略了。
世人都知道**胆大包天,却很少人知晓邪血宗也插了一手。
萧武道点头道:“正是如此!”
“这群魔头真是无法无天,死有余辜!”
秦海山勃然大怒,杀气腾腾。
他看向萧武道说道:“请大人下令吧,无论大人有何安排,末将一定全力配合。”
“好,秦将军除魔护民之心,我已明白。”
“请秦将军速回军营,调遣两千本部人马,听候调遣。”
“两千人会不会太少?”
秦海山说道:“据末将了解,邪血宗**至少有三千人,加上教中长老**,两千人马恐怕不够。”
“不如让末将多调一些兵?”
“寒州营有三万兵马,留两万人镇守寒州绰绰有余,末将可调一万人协助大人。”
“不必。”
萧武道摇头:“以我的权限,调动两千人已是上限。”
“若调兵超额,便有僭越之嫌。”
“日后若被人抓住把柄,必定遭御史弹劾。”
“到那时,不仅我要被问罪,连秦将军也难逃责罚。”
秦海山听罢皱眉,这才想起十三太保虽有调兵之权,但人数是有限制的。
萧武道排行第十三,最多只能调动两千人马。
私下调兵若无人知晓,事后加以遮掩,或许不算大事。
毕竟非常时期可行非常手段。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被抓住把柄,便是罪过一桩。
萧武道行事谨慎,自然不会留下漏洞。
再说,以萧武道的实力,带领两千人马也足够了。
“大人说得是,末将明白了。”
秦海山抱拳行礼,心中暗叹萧武道虽然年轻,却深谙官场规则。
如此滴水不漏的作风,简直和那些官场老手不相上下。
……
命令下达后,秦海山自然要去调兵。
不过在调兵之前,他先去找了自己的女儿。
房间里,秦海山与秦无月父女二人相对而坐。
“无月,你跟爹说实话,是怎么遇见萧千户的?”
“有没有得罪他?”
尽管萧武道已经说过秦无月并未得罪自己,秦海山还是多问了一句,以求稳妥。
秦无月摇头:“爹,我真没得罪他。”
接着,她把如何遇到萧武道、路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尤其是七杀楼派人抓她那段,讲得格外仔细。
“爹,七杀楼的人来势汹汹,肯定是冲着您来的,您一定要提前防备。”
秦无月提醒道。
秦海山听完,也觉得事情不简单,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爹知道了,会留心的。”
“这事恐怕又是那个米田共在背后捣鬼。”
“最近你也要当心,七杀楼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上次失手,一定还会再来。”
“还有柳家,柳梦寻那小畜生竟敢设计害你,爹绝不会放过他。”
“幸好萧大人救了你,这份恩情,为父一定要好好谢他。”
即便萧武道此刻不在,秦海山仍口口声声“萧大人”,显然十分敬重。
秦无月察觉到父亲的态度,心中讶异。
她很清楚自己老爹的性子。
说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或许夸张,但常年为将,秦海山骨子里总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寒州城里的官员,他一个也看不上。
可萧武道年纪轻轻,秦海山却对他这般尊敬,秦无月不由得疑惑起来。
“爹,那位萧千户到底是什么人?”
“锦衣卫千户的品级,应该和爹平级吧?”
“您怎么好像有点怕他?”
秦无月问道。
虽然和萧武道同行来寒州,相处了几日,但萧武道从未提过自己的事。
秦无月只知道他姓萧,是锦衣卫千户,别的便一无所知。
秦海山摇头叹道:“比不得,比不得啊。”
“你爹这点本事,和萧千户那是万万比不上的。”
“他有那么厉害?”秦无月不太相信。
秦海山也不多解释,只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名册递给秦无月。
“这不是天机榜地榜吗?给我这个做什么?”秦无月一脸不解。
她离家闯荡江湖,就是想有一天能名扬天下。
眼下目标是登上潜龙榜,地榜她可还不敢想。
秦海山说:“你一看便知,萧千户就是当今地榜第一人。”
“什么?!”
秦无月大吃一惊,急忙翻开地榜查阅。
读完萧武道的生平与战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萧武道的来历竟如此惊人。
半步天人境界的高手,那是连她父亲也远远不及的层次。
“真没想到,他居然就是萧武道!”
此刻,秦无月心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地榜榜首萧武道,以半步天人之境越级战胜大宗师,百年罕见,早已名扬天下。
秦海山看着女儿震惊失神的模样,眼珠一转,咧嘴笑道:“女儿,你觉得萧千户这人如何?”
秦无月一听,顿时警惕起来,身子往后一仰:“爹,你想干嘛?”
“每回你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这什么话!”秦海山瞪眼,“我是你爹,难道会害你?”
秦无月点点头:“别人的爹或许不会,但你这个爹,可不好说。”
噗——
秦海山捂住胸口,仿佛被刀扎了心,痛得简直要吐血。
见父亲这般模样,秦无月摇摇头:“爹,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问我是否对萧千户有好感,对吧?”
“没错!”秦海山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望着女儿。
天可怜见,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为她的终身大事愁得头发都白了。
可秦无月偏偏和别家姑娘不同。
她从小不爱读书写字,也不喜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更是一窍不通。
唯独痴迷习武练功,还曾放言终身不嫁,一心追求武道。
甚至把上门提亲的媒婆打得筋断骨折。
当年秦海山听到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
女儿爱习武不算什么,江湖女侠也多的是。
可不嫁人怎么行?
哪有姑娘家一辈子不嫁的?
秦海山一直以为女儿是眼光太高,看不上那些平庸之辈。
但萧武道不一样啊。
年少有为,相貌俊朗,身居高位,武功高强。
天下间,根本找不出能与他相比的年轻才俊。
这样的男子,总该能打动女儿了吧?
秦海山心想,只要秦无月对萧武道有一丝好感,他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愿为女儿牵这条红线。
萧武道在客房里,完全没料到白天刚见了一面的秦海山,竟然已经动了把女儿嫁给他的念头。
要是萧武道知道,恐怕只会觉得好笑又无奈。
怎么这古代人嫁女儿都如此随便?
之前苏越这样,现在秦海山也这样。
秦无月静静看着秦海山,语气平淡:“爹,我早就说过,我不想嫁人。”
“而且,我对萧千户也没什么感觉。”
秦海山见她眼神平静,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脸色不由一沉:“那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只要你开口,爹就算拼上这条命,也替你找来。”
秦无月无奈:“爹,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吗?不想我多陪陪你?”
秦海山道:“爹当然想你多陪陪我,可你的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
“你要是不嫁人,我将来怎么跟你娘交代?”
秦无月的娘亲曾是位女将军,当年与秦海山并肩作战,最后为替他挡刀而死在了战场上。
秦海山从此未再娶,独自将女儿抚养长大。只有让秦无月嫁得好、过得幸福,他才觉得对得起亡妻。
秦无月看着父亲阴沉的脸,摇头道:“爹,别逼我了,我真的不想嫁人。”
秦海山见她态度坚决,只能无奈叹息。
“罢了罢了,以后爹不提了。”
他摇摇头,背着手走出了女儿的房间。
自己养的女儿,再怎么倔也得认。
……
离开将军府,秦海山直奔军营,调集了两支千人队候命。
当天午夜,寒州城军营中。
萧武道一声令下,两千士兵悄然出发,直奔邪血宗所在的赤龙山。
赤龙山距寒州城七十里,山色赤红。
传说千年前,有绝世武者在此斩龙,借龙气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龙躯化为山峦,龙血染红大地,赤龙山便由此得名。
赤龙山山势险峻,加上邪血宗有阵法高手在此布下迷阵与杀阵,这才多次挡住了朝廷大军的进攻。
吁——
山脚下,萧武道一勒缰绳,停下战马。
身后军队也随之齐齐止步。
“萧大人,山里布了邪血宗的迷阵和杀阵,如果硬闯,只怕伤亡不小。”秦海山在一旁说道。
萧武道冷冷望向赤龙山,神色不变:“无妨,有本官在,这点阵法不算什么。”
“传令下去,全军进山。”
“今日便要血洗邪血宗,活口一个不留,杀!”
萧武道说完便策马当先,冲入山中。
他实力足够,便有十足把握。
邪血宗高手已尽数伏诛,还有什么可惧?
多犹豫一刻,都是多余。
身后薛华、宋立民等锦衣卫毫不迟疑,立即跟上。
秦海山却有些犹豫。他觉得萧武道太过鲁莽,明知有埋伏仍要硬闯,实在不算明智。
可他也不敢违抗萧武道——萧武道手持皇命,抗命便是抗旨。
无奈之下,秦海山只得随行。
他只盼萧武道是真有底气才这么做。至少那地榜榜首的名号,让他稍感安心。
后方两千士兵见秦海山动了,也纷纷跟进。
一入赤龙山,只见林木茂密,枝叶草石竟皆呈红色,仿佛真浸染了龙血一般。
呼——呼——
忽然林间狂风卷起,浓重的血雾自深处涌来。
腥气扑鼻,令人作呕。
“萧大人小心,这是邪血宗的血雾毒阵!”秦海山急忙喊道。
他曾领兵攻打邪血宗,见识过这般手段。上次大军就在此处中伏,死伤近千。
萧武道冷眼看着弥漫而来的血雾,淡淡道:“旁门左道,何足为虑。”
话音未落,他已从马背上纵身而起。
锵的一声,雪饮狂刀应声出鞘,落入他手中。
随后一道三十米长的巨大刀气从天劈落,重重砍在血雾上,正是傲寒六诀中的冰封三尺。
刀气撕开血雾,极寒劲力爆散开来,冲向四周,眨眼间把周围几十丈内的一切都冻成了冰。
只听血雾深处传来几声惨叫,随即再无声息。
嗖的一声,萧武道从天落下,坐回马背。
身后的秦海山和两千士兵看着眼前一片冰封的大地与地上那道巨大刀痕,全都惊得说不出话。
“好强……太强了,这就是地榜第一的实力!”
秦海山心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听说再多,也不如亲眼一见。
从前总听人说地榜榜首萧武道多么厉害,却想不出究竟多强。
今天见了这一刀,他才算明白了。
光是萧武道随手这一刀,他就接不住。
这说明萧武道要杀他,只需一招。
“太厉害了,不愧是锦衣卫千户。”
“听说萧大人还是地榜榜首,比咱们将军强多了。”
“那当然,咱们将军连地榜都上不去呢。”
“嘘,小声点,别让将军听见。”
“不会的,将军比咱们还吃惊呢。”
“今天跟着萧大人,肯定能立大功。”
士兵们低声议论,以为秦海山听不见。
其实秦海山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色发黑,真想回头骂这群兵一顿。
竟敢议论上司,不要命了?
你们到底是谁的兵?
萧武道环视周围密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邪血宗的埋伏一环扣一环,血雾无效,他们一定会亲**出来。
果然,稀疏的脚步声从四面林中传来。
萧武道面不改色,冷声喝道:“全军戒备,邪血宗来了。”
话音落下,两千士兵立即警戒,迅速摆开战阵。
转眼之间,全军已严阵以待。
盾兵在前,长枪兵紧随其后,弓箭手押阵。
动作利落,阵型有序,配合默契,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这也看得出,秦海山平日练兵并未懈怠,寒州营被他带得不错。
嗖!嗖!嗖!嗖!
就在这时,无数血色人影从林中杀出。
萧武道扫了一眼,估摸约有三四百人。
邪血宗众人一出现,便不要命地朝军阵冲来,喊杀声接连响起。
秦海山上前一步,高声大喝:“弓箭手准备——放!”
一声令下,箭如飞蝗,铺天盖地射向前方。
邪血宗**成片倒下,仿佛割草一般。
“杀!不许退!”
“宰了这群朝廷走狗!”
“叫他们见识邪血宗的厉害!”
有邪血宗的人举刀嘶吼,话刚出口,便被一箭穿喉,倒地毙命。
“不能耽搁,我们进山的消息已漏,邪血宗长老说不定会趁机逃窜。”
秦海山神色严肃,说罢纵身下马,直冲敌阵。
长枪一刺,瞬间穿透三人,如串肉串。
枪杆一振,劲力迸发,将那三人震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他旋身挥枪,画出一个**,枪风扫过,周围三四十名邪血宗**尽数腰斩。
这群未入先天的邪血宗门人,在秦海山面前犹如蝼蚁。
大军随之掩杀而上,不过片刻,便将邪血宗众人歼灭殆尽。
不到一盏茶功夫,三四百邪血宗**已全军覆没。
失去血雾大阵倚仗,他们根本无力与朝廷兵马正面抗衡。
此战士兵伤亡不足五十,可谓大胜。
“继续前进!”
萧武道传令,大军再度开拔,直奔邪血宗山门。
此时邪血宗大殿内,五位长老齐聚,人人面色沉重。
“可恨!朝廷鹰犬竟来得如此之快!”
红脸五长老一掌拍碎椅柄,怒不可遏。
“宗主、副宗主皆已身亡,眼下正是本宗最虚弱之时,朝廷此番趁虚而入,实在卑鄙!”
四长老咬紧牙关,恨恨说道。
“现在说这些已于事无补。”
大长老沉声开口:“邪血宗立派一百三十六载,绝不能断送在我们手里。”
“我已遣守山**迎敌,依托血雾大阵,应当能阻挡一阵。”
“待他们死伤一多,或许便会自行退去。”
“即便血雾阵被破,后方还有迷阵与白虎阵。”
“这三道防线,足够他们苦战一番。”
“以秦海山之能,绝无可能连破三关。”
几位长老听了大长老的话,纷纷点头。
邪血宗与寒州城相邻,不仅秦海山清楚邪血宗的底细,邪血宗对秦海山也了如指掌。
五位长老都明白秦海山的实力——他比邪血宗的四长老和五长老强,但和三长老不相上下。
大长老与二长老则都能胜过秦海山。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禀报声。
“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一名邪血宗**连滚爬爬冲进大殿,惊慌失措地向五位长老喊道:“五位长老,不好了!山下的血雾大阵被攻破了,守山**全都死了!”
“朝廷的大军正朝山门杀来!”
“绝不可能!”
听到这话,五位长老脸色齐变。
四长老和五长老更是猛地站起身,额角渗出冷汗。
“你说清楚,血雾大阵怎么可能被破?”
“你敢骗老夫,在这里胡言乱语?!”
五长老瞬间闪到那名**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离地面。
他瞪圆双眼,面目狰狞,犹如发狂的猛虎,仿佛下一刻就要吞人。
那**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几乎喘不过气,颤抖着回答:“真、真的……**说的……全是实话……不敢……欺瞒长老……”
“血雾大阵……确实……破了。”
咔嚓!
暴怒的五长老直接拧断了那名**的脖子,随手将**扔进大殿**的万毒坑中。
血雾弥漫,毒虫毒蛇蜂拥而上,转眼间,那名**只剩下一具白骨。
“血雾大阵怎么可能被破?就算破了,又怎会这么快?”
“从大阵开启到现在,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啊!”
五长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他不信门下**,而是这消息太过荒唐。
血雾大阵是邪血宗的独门阵法,一旦运转,**于无形。
更何况还有四百多名邪血宗**在外迎战,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全部歼灭?
“难道朝廷这次派了位大宗师过来?”
五长老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心里越怕。
如今血无生已死,邪血宗再没有大宗师坐镇。
若真是大宗师带队前来,邪血宗恐怕真要遭灭门之灾。
其余四位长老也是面色沉重,心头惶惶不安,仿佛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朝廷连大宗师都派出来了,这是要赶尽杀绝。我们得给自己留条活路。”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说道。
另外四位长老一齐看向他,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宗师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就算五人联手也毫无胜算。
与其死守到底、全军覆没,不如趁早脱身,保全性命。
至少还能让邪血宗的香火延续下去。
“真要放弃这百年基业吗?”
三长老望着大长老,脸色难看,满是不甘。
这座山门,邪血宗经营了一百三十六年,是几代人的心血。
宗门百年积累的武功秘籍、神兵利器、金银财宝全都在这儿。
如今说弃就弃。
一旦离开,就等于失去一切,几人将如丧家之犬,流落江湖。
这对他们而言,比死更难受。
大长老沉声道:“山门没了可以再建,钱财散了可以再挣,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只要我们活着,邪血宗就还在,总有一天能重振声威。”
四位长老互相看了看,默默点头,同意了大长老的话。
“好,那就撤。”
大长老看向四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光。”
“绝不能留给朝廷半分。”
二长老应道:“就按大长老说的办,我去武库,带人转移秘籍。”
三长老接着说:“我去收拾财物,至少得保住东山再起的本钱。”
四长老和五长老正要开口,殿外又传来**惊慌的喊叫。
一名**冲进大殿,慌张喊道:“不好了!山下迷阵已被攻破,镇守的三百**全部战死,无一活口!”
“可恶,来得太快!”
五位长老对视一眼,心中更急了。
朝廷人马的行动,比他们预料得快上数倍。
大长老脸色阴沉:“照这速度,我们还没撤走,他们就要杀进来了。”
二长老道:“必须有人去拖住他们才行。”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各自眼中都露出迟疑之色。
朝廷的军队里明显有大宗师坐镇,这就说明,那个留下来拖时间的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我去。”
大长老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斩钉截铁。
“不行,绝对不行!大长老现在是邪血宗的宗主,怎么能亲自去冒险?”
几位长老同时开口,反对大长老的提议。
血无生离开时,把宗主之位传给了大长老。
但大长老自己并不承认,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实力也不够,担不起这个重任,所以仍然让大家叫他大长老。
可不管怎么说,大长老眼下都是邪血宗里最强的人。
无论让谁留下拖延,都不该是他。
只有他活着,邪血宗才有希望重新站起来。
“我去吧。”
二长老也站了出来。
“我也去。”
三长老紧跟着上前,和二长老并肩站在一起。
“我们也能去。”
四长老和五长老也开口了。
这一刻,邪血宗的五位长老空前团结,同仇敌忾。
世人常说,人心难测,只能同享福,不能共患难。
又说夫妻就像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生死关头,出卖兄弟、朋友甚至亲人的事到处都是。
但这邪血宗的五位长老,虽被称作邪魔外道,此刻展现出的义气却让人动容。
“不必了,你们都留下,就老夫一个人去。”
大长老看着四人说:“老夫实力最强,能拖的时间也最久。”
“你们去了,不过是白白送死。”
“可是……”
“就这么定了!”
四位长老还想再劝,却被大长老打断,“这是老夫当上宗主后下的第一道命令,也是最后一道。”
“你们难道想违抗吗?”
大长老冰冷的目光扫过,四位长老心头一震,随即同时躬身行礼,齐声道:“属下遵命。”
他们都明白,大长老已经决心赴死。
这让他们对朝廷的人更加痛恨。
“不必争了,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掉,全得死在这儿!!!”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从大殿外传来。
声音裹着浑厚真元,像惊雷般炸响,余音在四周不断回荡。
五位长老听到这声音,脸色全都大变。
“好深的内力!”
“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五位长老同时冲出大殿,正好看见一道三十多米长的巨大刀气从天而降,狠狠劈在邪血宗的山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山门上邪血宗初代祖师的石像被劈得粉碎。
五百三十八
刀光闪过,邪血宗**尽数爆体而亡,血肉横飞,有的甚至被斩成血雾,尸骨无存。
尘烟散尽,邪血宗山门已被一刀劈开,深深的刀痕贯穿殿宇,寒意森然。
五大长老齐齐抬头,只见一道人影自半空缓缓落下,立于石柱之巅。
那人约莫二十来岁,相貌俊朗,神情冷峻,周身杀气缭绕,正是萧武道。
此前他破开山下血雾迷阵,为防邪血宗高层逃脱,便独自先行杀入宗门。
山外仅余的白虎杀阵守阵**已被他击溃,大军攻入不过时间问题。
如今看来,他来得正是时候——五大长老正商议撤离。
萧武道执刀而立,气势沉凝如山。
乍看宛如翩翩公子,可周身弥漫的刀气与杀意,已笼罩整座大殿与**。
殿前上千邪血宗门人对他怒目而视,眼中杀意汹涌,却无一人敢动。
这些平日凶残的妖人,此刻竟连兵刃都握不紧,心中唯有恐惧。
五大长老亦被杀气锁定,只觉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毛骨悚然。
无人敢因他年轻而有丝毫轻视。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邪血宗大长老踏步上前,厉声喝道。
萧武道冷眼扫过五人,与所知情报一一印证,这才淡淡道:“将死之人,不配知我名姓。”
“狂妄!”
五长老性情最暴,当即飞身而起,隔空一掌拍向萧武道——他不敢近前,只敢远攻。
血雾翻涌,鬼哭凄厉,正是邪血宗绝学化血掌。
“雕虫小技,也敢现眼。”
萧武道凌空跃起,一刀斩落。
三十米刀气撕裂血雾,去势不止,直劈五长老头顶。
以为躲远便能活命?不过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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