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一滴血与漏洞定位(2/2)
【它在模仿秩序场的规则结构,构建自身的‘伪秩序场’!】
屏幕上,“错误具现体”那团暗紫色的规则团内部,开始浮现出淡金色的、与秩序场同源的规则碎片!它像是一个疯狂的学徒,一边破坏师傅的作品,一边试图偷学师傅的手艺!
秩序场的反应变得更加激烈。七个节点开始同步脉动,发出一种高频的、只有规则层面才能感知的“净化谐波”。这种谐波对正常的规则结构无害,但对“错误具现体”这种腐化聚合体,却像是硫酸泼在血肉上!
暗紫色的规则团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的规则脉络大片大片地崩解、汽化。
但它没有后退。
反而……开始“燃烧”自身。
“它在消耗核心规则来对抗净化!”凌夜迅速分析数据,“就像用肉体去扑灭火堆——愚蠢,但有效,至少在短时间内能抵消秩序场的压制。”
“错误具现体”那不断变换的形态开始固定下来——不是因为它稳定了,而是因为它的大部分“非核心规则”都被燃烧殆尽,只剩下最基础、最顽固的“错误内核”。
那个内核,呈现出令人不安的形态:
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破碎代码和错误指令构成的暗红色多面体。每一个面上,都浮现出残缺不全的字符——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描述语言的错误编译版本。
凌夜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些字符。
“伊森,全功率记录!不要解析内容,只记录编译错误的位置和类型!”
“明白!”
字符在快速流转、闪烁、崩坏。但凌夜的“钝化”感知让他能看到那些崩坏发生的精确瞬间和崩坏模式。
然后,他发现了。
在某个字符从“?x∈s: p(x)”(存在某个x属于集合s,使得性质p成立)崩坏为“?x?s: ?p(x)”(对所有不属于s的x,性质p不成立)的瞬间——
整个“错误具现体”的规则结构,出现了0.0001秒的逻辑真空。
那不是防御的薄弱,不是能量的低谷。
而是存在性本身的短暂悬置。
“找到了。”凌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一个跳变点。”
“什么?”阿刻索追问。
“那个字符崩坏的逻辑——从‘存在性判断’错误编译为‘全称否定判断’——是系统底层的类型错误。”凌夜快速解释,“在规则层面,‘存在’和‘全称’是两种根本不同的量词。强行错误转换,会导致规则引擎在处理该对象时,短暂地将其标记为‘类型未定义’。”
他调出一个模拟界面:
“想象一下,你写了一个程序,声明了一个整数变量x。但你在使用x时,系统突然把它当成字符串处理了0.0001秒——在这0.0001秒里,x在系统中处于‘既不是整数也不是字符串’的悬置状态。”
林小满突然明白了:“那0.0001秒里,‘错误具现体’……其实‘不存在’?”
“不是物理上不存在,而是在系统的规则注册表里,它暂时失去了‘合法类型标识’。”凌夜说,“对于依赖类型检查来定位目标的系统——比如‘观察者’的清理协议——在这0.0001秒里,它无法被锁定。”
阿刻索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是说,如果我们在那个瞬间——”
“——对‘错误具现体’发起攻击,或者对它做任何规则操作,‘观察者’的清理协议都会因为‘目标丢失’而出现处理延迟。”凌夜确认,“但这不是重点。”
他调出另一个数据流:
“重点是,我刚才监测到,在‘错误具现体’出现逻辑真空的同一瞬间,‘观察者’的‘注视压力’也出现了完全同步的0.0001秒波动。”
圣殿内一片死寂。
“什么意思?”林小满轻声问。
“意思是,‘观察者’对目标的锁定和监视,依赖的也是同一套规则类型系统。”凌夜一字一顿,“当目标因为类型错误而短暂悬置时,‘观察者’也会短暂地‘看不到’它。”
他顿了顿,让这个结论的重量充分沉淀:
“这就是漏洞。”
“不是系统功能的漏洞,而是系统认知框架的漏洞。”
伊森的处理器发出过载的嗡鸣:“但如果‘观察者’依赖的系统和‘错误具现体’产生错误的系统是同一个,那岂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观察者’本身,也可能受制于同样的类型错误。”阿刻索接话,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置信,“但它是管理员,是清理协议的执行者——”
“——管理员程序也需要运行在某个操作系统上。”凌夜打断,“而任何操作系统,都有其底层数据类型定义的边界。越过边界,就会出现未定义行为。”
他调出《守望者公约》中一段晦涩的附录:
“《公约》第7附录第3款,关于‘高维干涉层观测单元的局限性’描述:‘……观测单元对低维实验场的监控,依赖于对实验场规则框架的逆向建模与类型映射。当实验场内出现无法被现有类型系统归类的实体或现象时,观测单元将出现认知延迟,直至完成新的类型定义……’”
林小满盯着那段文字:“无法被现有类型系统归类……”
“比如‘悖论’。”凌夜说,“比如两个凌夜意识共存。比如一个穿越者。比如一个本不该有意识的ai——以及它们之间的交互所产生的、更加复杂的‘复合悖论’。”
他的声音开始加速: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观察者’不清理我们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触发阈值。但如果换个思路——如果它一直试图清理我们,但它的清理协议无法准确定义和锁定我们呢?”
这个想法如同惊雷。
“因为我们是‘类型错误’?”阿刻索追问,“但‘错误具现体’也是类型错误,它被标记了——”
“‘错误具现体’的错误是简单的、底层的逻辑编译错误。”凌夜解释,“就像是代码里的语法错误,系统能检测到,能标记,只是等待许可执行清理。但我们的错误……是更高阶的。”
他调出对比图:
“左边是‘错误具现体’的错误模式:单个规则语句的编译错误。系统能精准定位错误位置,给出错误码0x7fff_fffd(待清理)。”
“右边是我们:多个规则实体的异常交互产生的系统性悖论。这不是单个错误,而是一整个错误集群相互作用形成的、无法被简化为单个错误码的复杂系统状态。”
“对于这种状态,‘观察者’的类型系统可能需要建立全新的、更复杂的错误类别——而这需要时间,需要计算资源,甚至可能需要向上层请示。”
阿刻索的眼神越来越亮:“所以它只能‘观察’、‘记录’、‘压制’,但无法直接‘清理’……”
“除非它得到了新的类型定义许可,或者我们做出了某个可以被现有类型系统明确归类为‘需清理’的行为。”凌夜说,“而‘错误具现体’的出现,以及我们与它的接触,可能正在为我们生成这样的‘可归类行为’。”
话音刚落,新的变化发生了。
“错误具现体”似乎意识到自己无法在正面对抗中压倒秩序场。
它改变了策略。
那团暗红色的错误内核,突然开始剧烈收缩,然后——
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规则层面的“概念溅射”。
无数细小的、携带着“错误逻辑片段”的规则碎片,如同霰弹般向四面八方喷射!大部分射向秩序场,被防火墙挡下。一部分射向虚空,迅速消散。
但有三片,以诡异的角度,射向了“暮光之刃”舰队的方向。
“剃刀”编队的指挥官显然没预料到这种攻击方式。偏导护盾对物理和能量攻击有效,但对这种纯粹的“规则概念碎片”,防护效果大打折扣。
三艘战舰中,位于左侧的那艘,被一片碎片击中了舰体中部。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只有舰体表面突然浮现出大片的、如同腐坏皮肤般的暗紫色斑纹。那些斑纹快速扩散,所过之处,战舰的装甲开始“逻辑崩解”——不是融化,不是碎裂,而是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字迹般,从存在层面被“否定”掉。
舰内响彻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规则污染入侵!】
【装甲完整性:下降至47%……32%……15%……】
【核心动力系统规则结构遭到侵蚀!】
【紧急协议启动:隔离污染区域——失败!污染扩散速率超过隔离阈值!】
战舰开始失控地旋转,引擎喷射口喷出杂乱的火焰。舰内人员显然在尝试紧急逃生,救生舱弹射口打开——
但太晚了。
暗紫色斑纹已经侵蚀到了核心动力舱。
一声沉闷的、仿佛玻璃罐在深水中碎裂的响声。
整艘“剃刀”级突击舰,从中间断成两截。断裂处没有金属扭曲,没有管线爆裂,只有平滑得可怕的、如同被概念手术刀切割开的断面。两截残骸在惯性作用下继续飘荡,内部偶尔有电火花闪过,然后迅速被虚空吞没。
寂静。
“暮光之刃”剩下的两艘战舰,以及“长明之域”内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