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连夜播种(1/2)
雪粒子被寒风卷着,抽打在刘二贵脸上,生疼。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厚厚的积雪,从县城赶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只有各家门缝里透出的昏黄油灯光和雪地的反光勉强照亮泥泞的村路。
他身上那件旧棉袄肩头落满了雪,硬邦邦的,眉毛胡茬上也结了一层白霜,唯独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纸和麻绳捆了好几层的小包裹,护得严严实实,一点雪星子都没沾上。
他没回家,径直去了刘胜利家。
看见刘二贵像个雪人似的撞进来,愣了一下。
“二贵,你可回来了!”刘胜利站起来,声音有点焦急,“东西……买着了?”
刘二贵没说话,只重重地点了下头,走到堂屋中间那张磨得发亮的大方桌旁。
他把怀里那个宝贝疙瘩轻轻放在桌上,一层层解开油纸和麻绳,动作慢得像捧着一碰就碎的鸡蛋壳。
俩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呼吸都屏住了。
油纸剥开,露出里面几个厚实的玻璃瓶和几个牛皮纸小包。
玻璃瓶里装着些白色粉末。
“这…这都是啥?”刘胜利凑近了点,忍不住问。
刘二贵依旧没解释,只从怀里又摸出一副洗得发白、但看着挺厚实的劳保手套,仔细地戴上。
他拿起那个装着白粉末的玻璃瓶,拧开盖子。
“胜利,打盆清水来,不要井水,要烧开晾温的。”刘二贵略微有些紧张。
刘胜利赶紧照办。很快,一盆冒着微微热气的清水端来了。
刘二贵用一个小搪瓷碗舀出一些粉末,动作极其小心,仿佛那粉末是活的。
他将粉末缓缓倒入水中,用一根干净的木棍快速搅拌。
粉末入水,先是浮起一层白沫,很快溶解,清水变成了浑浊的乳白色悬浊液。
“这……这能行吗?别把种蒜也烧死了……”刘胜利小声嘀咕,充满了疑虑。
刘二贵充耳不闻。
他端起那盆配好的药水,对刘胜利说:“走,去你放蒜种的大盆那儿。”
刘胜利家的大木盆里,饱满的蒜瓣已经按照老法子浸泡了八小时,正湿漉漉地躺在温水里,看来温度保持的不错。
刘二贵将搪瓷碗里的药水,小心地、均匀地淋洒在浸泡的蒜种上。乳白色的药水混入清水,慢慢扩散。
“就这样,别动它,再泡两个时辰。”刘二贵吩咐道。
同样的过程在刘文彬家又上演了一遍。
到底在搞什么鬼门道?
最后,刘二贵拿起了那几个牛皮纸小包。
“今晚十二点我在大棚里,等你,胜利那边我跟他说好了,今晚连夜种下去”
说完,转身就走。
“二贵,你吃饭了吗?”
“不饿!”说完,人已消失在风雪呼啸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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