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故意找事(1/2)

秋风吹过田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在刘二贵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上。

他站在自家地头,望着那堆成小山似的玉米杆,堵得心口发慌。

这地,今年好不容易才从二叔刘光明手里硬要回来,指望着收完苞米好好整饬,种上大蒜。

可二叔倒好,收完苞米,那玉米杆子不往自家院里拉,偏偏全堆在他这地中间,像座碍眼的坟包。

“二叔!”刘二贵第三次推开刘光明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声音里压着火气,

“那堆玉米杆子,啥时候拉走?我这地还等着翻呢!”

刘光明正蹲在堂屋门槛上,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哧溜哧溜”喝着棒子面糊糊。

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咽下一口,才咂摸咂摸嘴,用筷子尖剔着牙缝:“急啥?慌得跟投胎似的!我这几天腰不得劲儿,使唤牲口也费草料,等两天,等两天再说。”

他那张瘦长脸上,颧骨高高凸起,嘴角习惯性向下撇着,看人总带着三分斜睨。

贺春梅在灶台边忙活,闻言也帮腔,声音又尖又细:“就是!二贵啊,你二叔多大岁数了?那点杆子堆那儿能碍你啥事?还能长腿跑了不成?你年轻力壮的,多等两天能咋地?一点不知道体谅长辈!”

贺春梅矮胖,裹着件藏蓝的旧罩衫,脸上抹得白白的,总带着股算计的精明劲儿。

刘二贵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

体谅长辈?这地,二叔白种了多少年?收成好的时候咋不见他提“体谅”?

今年自己刚把地收回来,他就整这一出,分明是憋着坏水,想看自己笑话,看自己拿这堆杆子没办法,耽误了农时!

他阴沉着脸说道:“二叔,二婶,不是我不体谅。节气不等人,眼看霜降了,再不翻地整地,我还怎么种蒜?!”

“耽误不了,我还不懂吗,你二叔我种地那会儿,你还穿开裆裤呢!”刘光明把碗往旁边小凳上一墩,

碗底磕出“哐当”一声响,他站起身来,腰杆挺得笔直,好像刚才说腰疼的不是他,

“地里那点东西,不就是点玉米杆子?你要是有空啊,给我拉回来也行!我这腰是真不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捶了捶后腰,眼角余光却瞟着刘二贵铁青的脸,心里头那股得意劲儿直往上冒。

让你小子翅膀硬了!收地?看你怎么收场!

刘二贵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唾沫星子。

二叔那点心思,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他再看了一眼那堆得老高的玉米杆,黄灿灿的,在深秋灰蒙蒙的田野里格外扎眼,也格外堵心。

他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走,门在他身后摔得山响,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贺春梅被那摔门声吓得一哆嗦,冲着门口啐了一口:“呸!没大没小的东西!跟他那死鬼爹一个德行!”

刘光明却嘿嘿笑了,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焦黄的牙:“让他蹦跶!我看他能蹦跶出个啥!那堆杆子,就给他堆到过年!我看他怎么种他的大蒜!”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堆玉米杆也晒的干透了,就不见刘光明去弄走,一直堆在刘二贵的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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