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尴尬问题（2/2）

刘二贵没理会她的震惊，又拿起另一个玻璃瓶，瓶底还残留着一点点白色的粉末痕迹。

“白粉，是赤霉素。”他言简意赅地解释，“兑温水泡蒜种，能……催芽，让它长得快些，齐些。”

他用了最朴素的词语来表达那个专业术语“打破休眠，促进萌发整齐”。

“赤……赤霉素？”赵一苇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完全忘记了刚才的难为情。

这两个名字像惊雷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开。

赤霉素！植物生长调节剂！高锰酸钾！强效消毒剂！这组合……这用法……如此大胆！如此……有效？

她看着眼前这片刚刚播下、覆盖着薄土的新垄，一夜之间完成的奇迹似乎有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又有迹可循的解释。

她所学的书本知识，那些按部就班的步骤，在这个青年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巨大的求知欲瞬间压倒了所有。她往前凑近一步，几乎忘了男女之防，急切地问：“这些……这些知识？你怎么知道这样用？书上……书上没讲过这样处理蒜种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神灼灼地盯着刘二贵，仿佛想从他脸上挖出答案。

刘二贵似乎被这过于直白和热烈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避开赵一苇的视线，低头把空瓶和纸包重新揣回怀里，动作显得有些仓促。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眼神飘向棚顶漏下的微光，似乎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在县城……图书馆，”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明显的不确定，“翻过书……好些书，杂书……具体哪本，记不清了。”

他摆摆手，像是要挥开这个话题，也像是要结束这场对话，“法子管用就行。”

说完，他不再看赵一苇，转身走回火塘边，重新坐下，裹紧了棉袄，目光投向那片新播的土地，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

赵一苇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那点紫红色的印记。

她看着刘二贵沉默而疲惫的背影，又看看那片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土地，心中翻江倒海。

赤霉素和高锰酸钾……县城图书馆……忘了哪本书……这个解释，像一团迷雾，非但没有解开她的疑惑，反而在她心里投下了更多、更深的问号。

她咀嚼着这两个陌生的专业名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掌握的知识，和这片土地上真实的耕作智慧之间，似乎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刘二贵同志，我有个问题，想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什么大学毕业？能看懂这么专业的知识？”

“额。。。”这个问题有点猝不及防，让刘二贵脸色涨红，不知该怎么回答。

“哈哈哈。。。”后面传来刘中强和刘胜利几人的笑声。

“那个。。。赵技术员。。。他的学历是。。。。”

“小学读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