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卷三)玫瑰的梦3)(1/2)
这些记忆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中,等竹灯回过神,发现此刻,她的母亲正偷偷将零食塞给弟弟。
她知道,这个女人也有着重男轻女的思想。
也想通过对儿子好来换取不被殴打的,平静一些的生活。
母亲时常被疯狂殴打,她生的矮小,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如果反抗,她只会得到更为严重的暴力。
被打后,她会离开家,不知道去哪里了。
再次回来,她会带上一些零食回来。
这就像是一种训练,时间久了,孩子们会期待离家的母亲,会期待她回来,回来带上零食。
一次,这个男人的妹妹家中盖了新房,却不给工人工钱,工人上门要,妹妹的儿子哭着跑来,让他去帮忙。
他抄起家伙去将那些讨要工钱的人打了个半死不活,对方的额头流血,跪在地上求他不要再打了,找他帮忙的妹妹也劝他,将一切罪责推到了他的头上。
埋怨他为什么要打人。
埋怨,为什么要让她的新房子见血。
他被弄成了坏人。
回到家后的他剪下一块儿白布,在上面用自己的血写下了血债血偿。
他命令母亲去加油站打两桶汽油,今天,他要与自己的妹妹,这个背叛了自己的一家子全都死在火海里。
原本哭着来找他帮忙的侄子此刻眼神轻蔑,他可不相信这个男人真有放火的胆量。
小小的竹灯害怕妈妈离开,她和姐姐一起,悄悄地跟在妈妈身后。
妈妈拿着桶,眼神麻木地站在那简陋的加油站前,竹灯不敢离去,在小小的她的认知中,她不认识加油站,以为那是火车站,而拿着油桶的妈妈,在等到车到了后就会踏上火车,再也不回来了。
但妈妈只是在那里沉默地坐了半个小时。
结束后她拿着两个桶走在前面,竹灯和姐姐跟在身后,妈妈一言不发,慢慢地走着,似乎想多消耗一些时间。
然而回家后,父亲仍旧双目怒睁,双手握拳,连带着绑在额头上的那条白巾,身边围满了在劝架的人,当然,在竹灯看来,看热闹的人更多。
或许其中有人巴不得让事情闹得更大,好看热闹。
夜深了,人群散去。
妈妈坐在黑暗中,静静地也不去睡觉。
她在想什么呢?竹灯睁着眼睛,她也睡不着。
第二日,周末。她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就看到了被抓着头发拖着走的母亲,她那瘦小的母亲终于学会了反抗,她拿起身旁的空桶,一下下不痛不痒地挥舞着。
二娘焦急地告诉她:“快去,快去道上叫人啊!”
道上的另一边住着没那么熟悉的叔叔。叔叔来了,却也没有能制止住男人的暴行。
它愤怒地扯着嗓子,像是一个国王,正在昭告天下:“这个淫妇烂货!她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勾搭!和好多奸夫上床!”
竹灯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不是害怕眼前的畜生,而是觉得这个世界太奇怪了,但小小的她脑袋想不明白那么多事情。
短暂逃离殴打的母亲连滚带爬着来到了隔壁二娘家,拿起了角落中的农药,决绝地拧开盖子朝自己的喉咙里灌去。
好在被好些人拦了下来,“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她当然没死成了。
她被扯回家,院门关上,一根巨大的木头抵住,一个清脆却又沉闷的巴掌打在了女人的脸上:“丢人现眼的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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