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卷二）天外来仙3）（1/2）

满脸皱纹的老婆婆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手，一手比一，一手比八。

好便宜。竹灯不确定地开口问：“一筐鸡蛋八文钱？”这一个小筐子里一眼估摸着怎么也有个十个八个的，一个穷的米面都没有的村子，和一个鸡蛋都卖的十分便宜的镇子。

这二者放在一起相比较真的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但好在，很快竹灯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摊主老婆婆在听到竹灯的王八言语后手也不抖了，原本耷拉着的眼皮也像是突然做了提拉手术猛地睁得大大的，手上力气也恢复了，抬手就将竹灯的手拍到了一边。

紧接着拿出筐子里的一枚鸡蛋，另一只手恶狠狠得比了个八。

竹灯眨眨眼，一个鸡蛋，一个八？啊，原来是一枚鸡蛋八文钱啊。

难怪这摊子前都没什么人往来。但话又说回来，她记得古代的鸡蛋确实卖的都挺贵的。

想到家里筐子中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鸡蛋，她开始纠结，买，还是不买呢？

买？确实有点太贵了。可是她很有钱啊。

不买？怎么可能不买呢？

于是竹灯双手虔诚地将老婆婆的手握在手心：“婆婆，我全要了！”

老婆婆的眼睛闪现出终于遇到大傻子的感动，竟然也紧紧地回握住竹灯的手，通过不断颤抖来表示自己激动的心情，这就是知音啊。

结果竹灯小脸一红：“但是我今天出门带出来的钱不多，您……不介意的话。”

“嗖”地一阵狂风刮过，竹灯被借力甩到一边。老婆婆连个眼神都不再分过来。

果然，说话这门艺术，她目前还是没怎么搞懂。

但，竹某人不懂艺术，竹某人尊重艺术。

竹灯从自己的小荷包中将两吊钱拿出来，故作纠结地对上了摊主贪婪的视线。好嘛，果然成功被吊上来了。

老婆婆伸出手，伸向两吊钱，在碰到吊钱的前一刻，她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抓住竹灯的手，把还瘫坐在地上的竹灯拉了起来。

一双眼笑得慈祥，对银钱。

“婆婆，您也瞧见了，我不缺钱的，因为我住的村子里缺鸡蛋，我想买一大批鸡苗，当然，鸡蛋也要，有多少要多少，或许我能从您这里买到这些吗？”

她的目光从一开始的贪婪变得警惕，再从警惕变得冷漠，又把冷漠转向平淡，最后松散下垂的眼皮遮住了她浑浊发黄的双瞳，竹灯已然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挥挥手，从身后的木架上拿出一块儿薄薄的脏毯子，盖在鸡蛋上后倚靠在自己的摇椅上闭眼假寐。

同米油店相同的状况。

竹灯将钱装回荷包，站起身的瞬间，似乎重新融入到这闹市当中。

一个两个，对于自己的问题都谈而避之，好像她的请求是下一秒就要入喉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