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京华暗涌(1/2)

第77章:京华暗涌

海门卫的短暂停留,充满了压抑与紧迫。朱载堉失血过多,一直昏迷未醒,但有军中良医和青衫文士看护,性命应是无虞。阿吉肩胛的弩箭被冒险取出,过程惨烈,人虽挺了过来,却元气大伤,短期内无法再动武。孙先生腿伤稳定,但年事已高,此番惊吓奔波,也需要静养。

海瑞雷厉风行,当夜便安排好了车马护卫——并非招摇的官军,而是他从家乡带来的少数几个绝对可靠的家丁,扮作商队模样。次日天未亮,张烨便与青衫文士在院中简单话别。

“咱家需护送世子殿下,待其伤势稍稳,再行返京。你先行一步,万事小心。”青衫文士将一枚小巧的、刻有特殊纹路的骨牌塞入张烨手中,“若遇急难,可持此物往京城任何一处‘宝源局’或‘王恭厂’寻掌事太监,或可得些微助力。”

这是司礼监内部的信物,虽不及吕芳亲临,但在某些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张烨郑重收下,深深一揖:“内使保重,世子殿下就拜托了。”

没有更多言语,张烨转身登上了等候的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海门卫潮湿的晨雾,也隔绝了暂时的安全。车轮辘辘,带着一身的疲惫、伤痛与那枚愈发显得沉重的“祸源”,踏上了北归的险途。

归途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海瑞安排的家丁首领姓赵,是个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汉子,显然经历过风浪。他选择的路线颇为刁钻,多走偏僻官道甚至小路,避开繁华城镇,夜宿也多是荒村野店。

张烨靠在颠簸的车厢内,怀中敛息囊的冰冷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危机的存在。那封指向西山玄素观的密信,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十日为限”四个字沉甸甸地压在心间。他反复揣摩写信之人的身份和目的。

是那神秘老道吗?以其先天之境的修为,似乎不必如此故弄玄虚。是“观潮人”?他们失了影珠,主祭败退,严世蕃夺宝未成,用这种方式索回,倒也说得通。但为何是西山玄素观?那地方有何特殊?

他取出苏婉清那封告知京中剧变的密信,再次细看。“吕真人暴毙,徐阁老闭门称病,严府异动。”这三件事串联起来,勾勒出的是严党在徐阶退隐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巩固权力、清除异己的恐怖图景。吕真人之死,恐怕不仅仅是灭口,更是严党向宫内渗透、掌控炼丹修道事务的关键一步。

自己此番回京,带着这枚牵动多方神经的影珠,无异于抱薪赴火。严世蕃在岛上吃了大亏,岂会善罢甘休?京城,只怕已是天罗地网。

数日奔波,人困马乏。越靠近京畿,盘查似乎越发严密,尤其是对南边来的车马行人。赵首领经验丰富,几次提前绕开关卡,或利用伪造的路引蒙混过去,但气氛的紧张,每个人都感受得到。

这日午后,车队行至北直隶境内,距离京城已不足两日路程。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酝酿着一场风雪。为避开前方一个查验严格的税关,赵首领决定绕行一段荒僻的山路。

山路崎岖,马车颠簸得更甚。张烨正闭目养神,试图缓解连日奔波的疲惫,忽然,怀中的敛息囊毫无征兆地猛烈震动起来!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冰寒之气瞬间爆发,几乎将他半边身子冻僵!与此同时,囊内那微弱的脉动感也变得狂躁不安,如同困兽欲破笼而出!

“停车!”张烨猛地睁开眼,低喝道。

赵首领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勒住马匹。车队停在荒无人烟的山道中间。

“怎么了,张公子?”赵首领警惕地环顾四周。

张烨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怀中异变的敛息囊吸引。这种程度的躁动,前所未有!是感应到了什么?还是……封印即将失效的征兆?

他强忍着刺骨的冰寒,将敛息囊取出。只见那原本朴实无华的布袋表面,此刻竟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并且在微微起伏搏动!内部的脉动声甚至隐约可闻,如同沉闷的鼓点!

“这东西……有古怪!”一名家丁忍不住低呼,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前方山道转弯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听声音,不下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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