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仙界探子潜入，阴谋初现（2/2）

声音没了。月光照得青石板路泛白，什么都没有。

桩子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身想换个姿势，眼角余光却瞥见宫墙投下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猫，是个人影，贴着墙根，像水一样往宫门方向溜。

桩子汗毛都立起来了，他没喊，悄悄举起弩，瞄准。

可没等他扣扳机，后颈突然一麻，整个人软下去。失去意识前，他看见另一道黑影从房檐上跳下来，轻飘飘的，没一点声音。

第二天早上，换岗的人发现桩子倒在墙根，怎么叫都叫不醒。脖子后面有个小红点，像被虫子叮了。

陈砚检查了桩子的情况：“中了迷魂术，性命无碍，但得睡两天。”

他走到桩子昨晚倒下的位置，蹲下身，手指在青石板上细细摸索。在一条极细的砖缝里，他抠出点东西——半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鳞片，和那根羽毛一样，泛着冷光。

“不是鸟，”陈砚把鳞片递给柳清鸢，“是蛇，或者……别的什么能化形的仙兽。”

柳清鸢用灵根之力探了探，鳞片微微发烫：“他们在找通道石，昨晚应该摸到了地窖附近，被桩子惊动了。”

“地窖入口的机关没触发，”阿木跑过来，气喘吁吁，“但他们肯定知道大概方位了。”

陈砚看着手里那片鳞，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不能再等了，”他说，“得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他让铁牛把桩子中招的消息压下去，对外只说小子熬夜着了凉。又故意把地窖附近的守卫撤掉一半，只留几个明哨。

“这不是请君入瓮么？”铁牛不放心。

“就怕他们不来，”陈砚把玩着那片黑鳞，“阿木，在地窖外面，给我布个大的。”

阿木眼睛一亮：“用那个新调的‘缠丝阵’？”

“对，范围扩大到地窖周围五十步，阵眼用通道石的余力激活，”陈砚顿了顿，“再告诉水鲧和石根，让他们的人准备好，听我信号。”

当夜，月黑风高。

地窖所在的偏院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守卫抱着长枪，靠在门边打哈欠。

子时刚过，墙头黑影一闪。这次不是一条，是三条，落地无声，像三道黑烟，贴着地面滑向地窖入口。

他们停在入口十步外，其中一条抬起头，露出一双竖瞳，在黑暗里闪着幽光。他吐了吐信子，分叉的舌尖在空气里颤动。

没有异常。

三条黑影再次移动，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地窖门口。领头那个伸出手，指尖长出利爪，探向门锁。

就在他碰到锁头的瞬间，地面上突然亮起无数道金线，像一张突然张开的大网，把三条黑影死死缠住。

“动手！”陈砚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四周火把瞬间亮起，把院子照得如同白昼。水鲧带人控水成牢，困住左边那条；石根跺脚唤起石刺，封住右边退路；厉锋的人从阴影里扑出，淬灵弩箭对准中间那个。

陈砚从屋顶跳下，落在被金网缠住的黑影面前。

那黑影在网里剧烈挣扎，身体扭曲变形，露出覆盖着细密黑鳞的真身——人首蛇身，竖瞳里全是狠毒。

“仙界派来的？”陈砚问。

蛇人嘶嘶吐信，不说话，突然张嘴喷出一股黑雾。

柳清鸢早有准备，绿光闪过，黑雾被凭空生出的藤蔓吸收殆尽。

陈砚不再废话，凡力凝聚在指尖，点向蛇人眉心。他要搜魂。

可指尖刚触到鳞片，蛇人身体猛地一僵，眼里光芒迅速黯淡，脑袋耷拉下去。

另外两个也同时软倒。

“死了，”柳清鸢检查后说，“魂魄自毁，一点没剩。”

陈砚看着地上三具迅速僵冷的蛇尸，眉头拧紧。

“够狠，”铁牛啐了一口，“任务失败就自杀，连挣扎都不带。”

“因为他们知道，被活捉更惨，”陈砚踢开蛇人紧握的手，掌心露出一枚嵌进肉里的黑色晶体，正在慢慢消散，“这东西，恐怕不光是传讯，还能远程监控，甚至……操控生死。”

他抬头看向仙界的方向，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见。

“把尸体处理掉，今晚的事，封锁消息，”陈砚转身，“阿木，通道石不能再放地窖了。”

“挪哪儿？”

陈砚想了想：“就放我屋里。”

众人一愣。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陈砚说，“他们不是想找么？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