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凡界商队,遭遇马匪(2/2)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那黑脸首领身上。

那首领也注意到他了。眼看手下接连倒下,他脸上挂不住了。

“哪来的野小子,敢坏爷爷的好事!”

他大喝一声,从马背上跃起,凌空一掌拍向陈砚。掌风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显然动了真怒。

炼气五层的灵力压迫而来。

若在以前,陈砚只能硬抗或者躲闪。但现在……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风力辅助已就绪,地形分析:左侧三步处有斜坡,可借力。】

陈砚脚步一错,不是后退,反而迎着掌风向左前方冲去。那掌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打在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他感觉周身气流一变,一股推力从后方传来,让他速度陡然加快。三步并作两步,踏上了那个小斜坡,借势一跃,竟从侧面扑向了空中的黑脸首领!

“什么?”首领一惊,没料到对方身法如此诡异,仓促间变掌为爪,抓向陈砚面门。

陈砚不避不让,淬灵匕首直刺对方手腕。

匕首与包裹着灵力的手掌相撞,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那层灵力护罩竟被匕首轻易刺破!

首领“嗷”一声惨叫,手腕上多了个血洞,灵力运转顿时一滞。

两人同时落地。

陈砚踉跄一下,胸口有些发闷。毕竟修为差距太大,硬碰一下还是不好受。

那首领又惊又怒,看着流血的手腕,眼神变得凶狠。“好小子,有点门道!我看你能接我几招!”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鼓荡,显然要动用更强的手段。

商队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砚却笑了。

因为他“看”到了。

在系统的解析下,那首领胸口偏左三寸的地方,灵力的光芒比其他地方黯淡许多,像是个没补好的破洞。

就是那里!

他再次前冲,不再躲闪,直直冲向首领。

首领狞笑,蓄势待发的一击就要打出。

突然,陈砚脚下一滑,像是被石头绊了一下,身子向前扑倒。

首领一愣,随即大笑:“这就吓趴下了?”

笑声未落,扑倒在地的陈砚手腕一抖,淬灵匕首脱手飞出,不是射向首领,而是射向他脚前的地面!

“铛”的一声,匕首钉入土里。

首领正觉莫名其妙,却见陈砚单手撑地,腰腹用力,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双腿狠狠扫向他的下盘!

这一下变起仓促,首领注意力还在那匕首上,下盘空虚,被扫个正着。

“哎唷!”

他下盘不稳,向后跌倒。

就在他身体后仰,空门大开的瞬间,陈砚如同早有预料,另一只手已从地上抓起那把破灵锤——刚才假装摔倒时,他就顺势摸到了锤柄。

身体借着旋转的力道腾空,双手握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系统标记的那个“破洞”,狠狠砸下!

“噗——”

一声闷响。

像是破了的皮囊。

黑脸首领浑身剧震,眼睛猛地凸出,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没了气息。

周围一片死寂。

剩下的马匪看看地上首领的尸体,又看看手持破灵锤、喘着粗气站起来的陈砚,不知谁发一声喊。

“老大死了!”

“快跑啊!”

一群人魂飞魄散,掉转马头,没命地逃进山林,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开阔地上,只剩下商队的人,和站在尸体旁的陈砚。

他拄着破灵锤,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左臂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

不过,总算解决了。

他弯腰捡起淬灵匕首,在首领的衣服上擦了擦血,收回怀里。

这时,商队那头发花白的老者,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离着还有几步远,老者就推开搀扶的人,整了整身上沾了尘土的绸衫,对着陈砚,一揖到地。

“老朽姓周,是这支商队的管事。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仗义出手,我等今日,皆要命丧于此了!”

他身后,商队其他人也纷纷跪下磕头,感激涕零。

“多谢恩公!”

“恩公大德!”

陈砚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不自在,侧了侧身。“路过而已,不必如此。”

周管事抬起头,老眼里还带着后怕。“恩公有所不知,这批粮食是运往黑岩城救急的,若是被抢了,不知要饿死多少人。恩公此举,是活人无数啊!”

他打量着陈砚,见他年纪不大,衣衫普通,还带着伤,却能轻易斩杀那凶神恶煞的修仙者首领,心中又是敬佩,又是好奇。

“恩公这是要往哪里去?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们同行?我们正要前往黑岩城,那里是边境大城,繁华之地,也好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报答恩公。”

黑岩城?

陈砚心中一动。系统之前提示,通道碎片可能在南疆,吴老怪也提过南疆迷雾峡谷。这黑岩城既然是边境大城,或许能打听到更多消息。总比自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山里乱转强。

他沉吟一下,点了点头。

“也好。”

周管事闻言大喜,连忙招呼手下。“快,给恩公腾一辆舒服的车出来!收拾收拾,赶紧上路!”

商队的人劫后余生,又得了这么个厉害人物同行,顿时士气大振,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陈砚看着他们忙碌,又抬眼望向东南方向。

黑岩城……

听着就是个是非之地。

那周管事说繁华,可繁华背后,藏着什么?

仙门的触角,恐怕早已伸到了那里。

他摸了摸怀里那冰凉的淬灵匕首和破灵锤。

这一去,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风还在吹,林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