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埋葬村民,阿木的决心(1/2)

日头爬到老高,血腥味却赖着不散,像隔夜馊饭,闻一口就倒牙。

四人把村子翻个底朝天,找齐还能入土的尸首,共十七具。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昨天还唠嗑劈柴,今个儿就冷冰冰排一排。

铁牛红着眼,挖坑的镐头抡得跟风车似的,嘴里骂骂咧咧:“狗曰的修仙者,下辈子让你投胎做蚂蚱,见人就蹦跶,蹦跶就被踩!”

陈砚修为尽失,胳膊还肿得发面,抬尸体只能抬脚那头。

一老头硬邦邦,他抬到半截,“噗通”摔回地上,老头口袋滚出半块干饼。

阿木扑通跪下,把饼揣回老人怀里,眼泪啪嗒啪嗒:“李爷爷,你省了一冬的口粮,到那边别抠门,该吃就吃。”

一句话,把铁牛那糙汉都说得直抽鼻子。

没有棺材,就用破门板;没有纸钱,就撕衣角当纸。

陈砚咬破指尖,滴血为墨,在木牌上划拉:“石村众魂,冤有头债有主,迟早让那帮神仙血债血偿。”

字丑得像蜈蚣爬,可一笔一划都带着狠劲。

填土时,阿木突然抄起一块瓦片,往自己脑门“啪”地一下,血线顺着鼻梁往下淌。

众人吓一跳。

小孩却跪得笔直,声音发颤却字字砸坑:“我阿木指天发誓,不学成个模样,不给爷爷报仇,就让雷劈成八瓣!”

陈砚想拦,手伸一半又缩回——这口血咒,得让他自己咽。

铁牛叹口气,撕条衣摆给他缠头:“小子,脑袋开瓢就能变强?那老子早成神仙了。记住,命最金贵,别瞎糟蹋。”

阿木抹一把血,点头,眼神却像两粒烧红的炭,烫得人不敢直视。

埋完人,日头西斜,四人围坐坟前,嚼最后半块干粮。

嚼得嘎嘣响,像嚼仇人的骨头。

陈砚摸出从筑基修士身上撸下的储物袋,兜底一倒,叮铃哐啷。

几瓶丹药,两块灵石,还有一叠黄符,符上画着歪扭的“避”字。

系统叮地提示:劣质避瘴符,可阻迷雾小毒一炷香。

陈砚咧嘴:“蚊子腿也是肉,留着给咱开路。”

阿木忽然想起什么,拽着三人钻进塌了半边的祠堂,扒开供桌下的青砖,掏出个油布包。

布层一层层揭,露出半截残书,封面写着《凡符小录》。

阿木手指发颤:“爷爷说,这是祖上偷偷传下的,能画避瘴符,材料就是峡谷边的瘴气花跟晨露。”

铁牛一听,乐得直搓手:“嘿,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有了这玩意儿,咱就能多喘几口气!”

陈砚让系统扫一遍,残书缺页,但正好有避瘴符的底纹。

他当即拍板:连夜采花,明早制符,后天闯峡谷。

阿木自告奋勇当向导:“我打小在峡谷边摘野果,哪朵花开得最毒,我闭着眼都能摸到。”

说干就干。

四人把村子仅剩的锅碗瓢盆打包,又搜出半罐灯油,一把锈镰刀。

陈砚拿镰刀当锄头,把坟头四周的瘴气花连根刨了,抖抖土,扔进破铁锅。

铁牛举火把照明,烟一熏,眼泪鼻涕齐流,嘴里骂骂咧咧:“这味儿比臭袜子里泡酸菜还冲,难怪蚊子都得绕道!”

忙活到月上中天,花采了满满一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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