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凝固的勇气（2/2）

他惊骇地看着坠落到他面前不远、已经彻底化为两坨扭曲废铁的臂盾，又抬头看向稳稳落在地面、虽然气喘吁吁但眼神如同饿狼般的李溯，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这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这是一种……对规则理解层面的诡异和野蛮！

另外几名特遣队员也被这匪夷所思的攻击方式震慑住了，动作出现了迟疑。

“队长！他的攻击……能破坏时间装备！”

“任务目标强度超出预估！建议暂时撤退！”

失去了最强的控制手段，座驾受损，队员心生怯意，队长自己也受了伤。继续缠斗下去，胜负难料。

特遣队长看了一眼那尊凝固的少年雕塑，又看了一眼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的李溯和艾小弦，以及那个隐藏在暗处、技术高超的“叛变管理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命令：

“撤！”

几名特遣队员立刻汇聚过来，架起受伤的队长，启动个人推进器，头也不回地朝着破开的穹顶外飞去，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天际。

威胁暂时解除。

基地内一片狼藉，穹顶破开的大洞投下惨淡的天光，映照着飞扬的尘土和凝固的少年。

自动化防御系统停止了射击，诺亚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看着李溯和艾小弦，又看了看那尊雕塑，沉默地开始检查基地的受损情况。

艾小弦挣脱李溯的搀扶，踉跄着走到少年面前，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冰冷僵硬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还有救吗？”她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李溯，又看向诺亚。

李溯走过去，沉重地摇了摇头。时间禁锢不同于伤害，它是概念上的“停止”，除非有更高层级的时间权能进行逆转，否则……

诺亚的扫描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目标时间流处于绝对静止状态，生命活动完全终止。常规手段……无法逆转。”

艾小弦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她捂住嘴，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破败的大厅里低回。

李溯站在她身边，看着少年凝固的身影，看着穹顶外那片依旧混乱但似乎有了些许不同意味的天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仅仅了生存和某个理想化的未来而战。

他们的肩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名为“牺牲”的重量。

这份重量，将伴随着他们，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