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冰阶叩殿,群峰瞩目(1/2)
清淤司冰窟的死寂,已被那道冲天的冰蓝光柱彻底碾碎。光柱虽逝,但凛冽寒意与狂暴灵力余波依旧在污浊空气中震荡,诉说着方才的惊世蜕变。
疤脸老刀僵立如木雕。独眼死死锁在林衍掌心——那缕凝练如流动水银、散发着破灭与新生意境的冰蓝灵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如同被无形的尖冰捅穿了肺腑!恐惧?惊骇?不,是更深沉的东西在翻涌!这气息……绝非寻常练气!像一把被寒渊淬炼、刚刚出世的绝世凶刃!他紧握锯齿刀柄的独臂青筋暴突,却提不起丝毫战意,只有最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近乎本能的恐惧——这泥潭里的虫子,究竟化成了什么怪物?!
麻杆和小鱼如同被冻僵的鹌鹑,相拥着筛糠般颤抖,看向林衍的目光只剩下原始兽类面对洪荒巨兽般的恐惧,牙齿咯咯作响。赵小柱瘫在角落,呆滞的瞳孔中,那抹惊惧清晰得如同被烙铁烫印在眼底深处。
洞窟幽暗处,胡老杂佝偻的身影无声矗立。他紧握顶端镶嵌着惨白骨爪的扭曲骨杖,浑浊眼珠在阴影下死死锁定林衍。那橘皮般的干瘪老脸上依旧无波无澜,唯有紧握骨杖的枯爪因用力过度,骨节泛出不正常的青白。浑浊眼底最深处,一丝贪婪、忌惮与极致的难以置信搅动翻滚,如同毒潭下的暗涌。这寒气……这力量根源……远比他估算的更加凶险莫测!
“林衍。”
一个冰冷、毫无生命温度的声音突兀响起,如同冻结的冰棱相互刮擦。
众人魂魄皆惊!循声望去。
冰窟入口幽影中,一道身影如同从绝对阴影里渗出。玄黑劲装,外罩暗灰无袖皮甲,脸上覆盖着冰冷的金属面具。面具眼孔狭长如毒蛇竖瞳,散发着不祥幽光。他身形挺拔如刺穿冻土的玄铁,腰间一柄通体幽暗无光的无鞘短刃悬垂,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凝练如万年玄铁的杀伐煞气便弥漫开来,瞬间冻结了冰窟内所有残留的悸动与污浊。
“暗影殿,影卫。”疤脸老刀沙哑开口,每个字都带着一丝难以遏制的颤抖,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这些行走在黑暗中的恐怖执法者,专司宗门最隐秘、最血腥的职责,他们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毁灭。他们怎会降临这贱役之地?
影卫冰冷竖瞳漠然扫过狼藉冰窟,最终定格在林衍身上,声音毫无起伏,却似寒铁判决:“奉宗主谕令。清淤司甲字队林衍,即刻脱籍,随我赴观澜殿觐见。”
观澜殿?!宗主谕令?!觐见?!
冰窟内瞬间真空!连疤脸老刀沉重的喘息都凝固了!麻杆和小鱼眼白翻起,几乎当场昏厥!赵小柱更是干脆地两眼一翻,彻底瘫软在地。
宗主!云钧真人!沧溟的最高存在!竟亲自点名要见一个……清淤司的“耙子”?荒谬!这感觉……如同听说泥潭里的蛤蟆被邀请上了九霄龙庭!
林衍缓缓起身。体内奔涌的冰河之力瞬息抚平了突破的余韵虚弱。他目光平静如千年寒潭,看向影卫,微微颔首。弯腰,拾起地上寒髓剑。
“铮——!”
剑身归鞘的刹那,清越剑鸣撕裂死寂,如同冰龙苏醒的低吼!
影卫转身便走,身形融入幽暗甬道,无声无息如鬼魅。
林衍紧随其后。皮靴踏过冻结着黑红血污的冰壳,每一步落下的“咔嚓”脆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身后疤脸老刀几欲崩溃的心坎上。
直到林衍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轰——!”
疤脸老刀积压到极致的情绪终于炸开,独臂重拳狠狠砸在身边冻结的矿渣山堆!
碎石冰屑狂飙!
“操!”一声混合着无穷不甘、妒火和更深恐惧的低沉咆哮,终于从他喉管深处挤压出来,在死寂冰窟中回荡。
……
通往观澜殿的万载玄冰阶,如同一条蛰伏于云海悬崖的银蟒,盘旋直上九霄。阶面冰霜恒固,光滑如镜,寒气刺骨透魂。两侧是咆哮着罡风的玄冰云渊,卷动冰晶雪粉如亿万细碎冰刃。
林衍踏阶而上,紧随影卫的幽影。冰阶的寒意远超清淤司冻土,直透骨髓。呼啸罡风如厉鬼哭嚎,撕扯着单薄的皮甲。但体内那缕凝练如汞的冰核灵力自行流转,体表覆盖一层极淡却坚韧的冰寒微光,将致命罡风寒意隔绝在外。
他步伐稳如磐石。每一次落下,光滑冰阶上便留下一个清晰的、边缘泛着冰蓝微光的脚印。冰阶寒气似乎被这印记短暂驯服,微光在罡风撕扯下顽强闪烁片刻,才黯然消散。
随着高度攀升,沧溟磅礴气象扑面而来。下方玄冰云海凝滞如怒涛,远处悬浮的黑色剑峰如沉默刺天的巨剑,峰顶万载玄冰反射着冷酷天光。一种亘古、苍茫、带着无形山岳威压的气息弥漫在天地间。
沿途开始出现宗门修士的身影。御剑流光飞掠而过的内门精英;冰阶侧旁演练剑诀的外门弟子;风尘仆仆的执事……当目光触及前方无声引路的影卫,以及其身后那个身着污迹斑驳皮甲、背负黑鞘长剑、气息却凝练如极地寒渊的少年时,无不骤然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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