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印度洋的“非法攻击”（1/2）

赤道的阳光毒辣，炙烤着“大洋骑士”号锈迹斑斑的甲板，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来自老旧柴油主机的油味。

它来自c国——新加坡合资的海运贸易公司，货轮正以平稳的经济航速，切割开爪哇海这片灰绿色的、略显沉闷的水域。

船长李卓站在翼桥上，眉头微锁，盯着右舷后方那个不请自来的“同伴”。那是1艘y国海军第1舰队最新入列的“加尔各答”级驱逐舰，流线型的灰色舰体在烈日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像一条悄然尾随的鲨鱼，已经保持了数小时的若即若离。

“阴魂不散……”大副在他身边低声咕哝了一句。

李卓没说话，只是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那艘驱逐舰。舰首那门76mm速射舰炮的炮管低垂着，炮塔旁似乎能看到几名水兵的身影。这种被军舰“护送”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在这片近年来摩擦渐起的争议海域边缘。

突然，高频电台刺耳地响了起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c国货轮‘大洋骑士’号！这里是y国海军‘坚定’号驱逐舰！你已进入我方管辖水域，立即停船，接受登临检查！重复，立即停船！”

声音带着y国咖喱味口音特有的生硬和不容置疑……

李卓深吸一口气，抓过通话器，按下发送键，语气尽量保持冷静：“y国海军‘坚定’号，这里是‘大洋骑士’号！我船正在国际航道正常航行，受国际法保护！你方所谓管辖水域我方不予承认，登临检查要求无法律依据，我方拒绝！”

对方的回应几乎是立刻响起，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这是最后警告！‘大洋骑士’号，立即停船！否则我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话音刚落，只见那艘“坚定”号驱逐舰猛地加速，庞大的舰体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强势切入货轮的前方航路，距离近得让人能看清舰舷编号的油漆反光。舰体劈开的涌浪让万吨货轮也开始轻微摇晃。

“混蛋！”大副忍不住骂出声。

李卓脸色铁青，知道硬扛下去风险太大。他看了一眼驾驶室内有些紧张的船员，咬着牙下达了命令：“停车，稳船。”

“大洋骑士”号庞大的船身缓缓失去了动力，依靠惯性在水面上漂浮。几分钟后，1架sh-60“海鹰”舰载直升机从驱逐舰的后甲板咆哮升起，旋翼搅起狂风，低空掠过货轮的驾驶台，带起的气流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手持mp5k冲锋枪的y国海军陆战队员顺着垂下的绳索，利落而粗暴地降落在货轮的前甲板上，海军作战靴砸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卓带着大副在舷梯口迎接。带队的一名胡子拉碴且傲慢无礼的y国海军陆战队中尉，眼神冷冽，只是草草回了个礼，便用生硬的c文命令道：“待在原地，配合检查！”随后手一挥，陆战队员们四散开来，开始对货舱和生活区进行搜查。

过程充满了刻意为之的羞辱。货舱盖被粗暴地撬开，包装完好的货物被用刺刀随意捅刺检查；船员宿舍被翻得一片狼藉，个人物品散落一地。水手们被勒令聚集在餐厅，敢怒不敢言，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盯着那些迷彩服身影。

搜查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显然一无所获。中尉对着耳麦低声汇报了几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冲着队员打了个手势：“shit！告诉舰长！c国货轮没有问题！收队！”

y国陆战队员开始集结，准备通过直升机索降返回驱逐舰。紧张的气氛似乎随着他们的撤离而有所缓和。李卓暗暗松了口气，尽管满心屈辱，但只要能平安离开，就算幸运了。他转身，准备下令重新起航。

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嗵嗵嗵——！！！”

一连串极其尖锐、极其突兀的爆响，猛地从“坚定”号驱逐舰方向炸开！那不是单发的警告射击，而是电控速射炮特有的、高射速的短点射！

李卓猛地扭头，心脏几乎骤停！

他看到，“坚定”号舰首那门76mm舰炮的炮口，正闪烁着短暂却致命的火光！几发炮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精准地——或者说，极其不幸地——狠狠凿入了“大洋骑士”号驾驶台正下方的船员生活区！

“轰！咔嚓——哐当！”

钢板的撕裂声、玻璃的粉碎声、内部结构的坍塌声，混杂着某种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凄厉到破音的船舶警报声，以及……从被击中的舱室方向传来的、一声短促而戛然而止的惊呼，才如同迟到的潮水般涌入所有人的耳膜。

驾驶台下方，2层的船员住舱区域外墙，赫然出现了几个脸盆大小的破洞，边缘狰狞地向外翻卷，冒着缕缕黑烟和粉尘。碎玻璃、扭曲的金属碎片和被击毁的家具残骸，如同下雨般从破洞周围落下，砸在甲板上噼啪作响。

“轮机长！是小陈他们的房间！！”一个年轻水手指着破洞，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震惊而变调，脸色惨白如纸。

李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凉了。他死死抓住身边的栏杆，才勉强站稳，目光死死锁定在几百米外那艘驱逐舰上，锁定在那门刚刚停止嘶吼、炮口似乎还缭绕着些许青烟的76mm舰炮上。他甚至能看到炮位上，那个y国枪炮长似乎也吓呆了，正手足无措地对着通讯设备喊着什么，旁边还有海军士兵在慌乱地跑动。

那不是走火……那是一次持续了数秒、足以致命的误射！

“救人！快下去救人！！”大副的嘶吼声终于惊醒了陷入呆滞的船员们。人们慌乱地冲向通往生活区的楼梯，呼喊声、奔跑声响成一片。

李卓猛地抓起高频电台的话筒，因为极致的愤怒，他的手指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那冰冷的塑料。他按下发送键，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对着话筒咆哮：

“y国军舰‘坚定’号！！你们向我船开火！！重复！你们使用舰炮攻击我船！！造成严重破坏和人员伤亡！！这是对我c国赤裸裸的战争行为！！战争行为！！！”

电台的那一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艘肇事的“坚定”号驱逐舰，像一头突然被定格的海上巨兽，静静地漂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它冰冷的灰色舰体，在赤道残酷的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海面上，只剩下“大洋骑士”号凄厉不绝的警报声在孤独地回荡，混杂着船员们焦急惶恐的呼喊，以及那被炮弹撕裂的船舱内部，传来的不详死寂。

赤道的太阳，依旧无情地炙烤着这片突然变得危机四伏的海域，将一切映照得一片惨白……

那几声短暂却致命的爆响，不仅撕裂了c国货轮的船舱，也如同几记重锤，狠狠砸在y国海军“坚定”号驱逐舰的舰桥内。

时间仿佛在炮声响起后的几秒钟内彻底凝固。

舰桥内，所有嘈杂的通讯声、仪器运转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空调系统徒劳的嗡嗡声。每一个军官、每一个舵手、每一个雷达操作员，都像是被瞬间冻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舰首方向，然后又猛地转向站在指挥席上的尼姆舰长。

尼姆舰长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原本沉稳扶着海图桌边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他的大脑在那一刻一片空白，只有那该死的、回荡在耳边的“嗵嗵”声，以及视野里，c国货轮驾驶台下方腾起的那股夹杂着碎片和烟尘的不祥烟柱。

“谁……谁开的炮？！”一声压抑着极致惊怒的低吼终于打破了死寂，来自副舰长。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眼眶。

几乎同时，内部通讯频道里传来了舰首武器平台枪炮长卡查文惊恐万状、几乎变调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急促的喘息：

“舰桥！武器平台！报告……故障！火炮……火炮系统……它……它自己……” 他的话颠三倒四，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我……我没有下令！重复，没有开火命令！是……是走火！系统故障！！”

“系统故障？！”尼姆舰长猛地抓起通讯器，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嘶哑，“卡查文！你tm的告诉我，76mm炮‘自己’打了3连发？！打到了1条手无寸铁的货轮上？！”

“是……是的，舰长！我……我不知道……扳机锁……可能……可能是电路……” 卡查文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已经彻底慌了神。

恐慌如同病毒般在“坚定”号的舰桥和各个战位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在非战争状态下，未经上级授权（即便是“故障”）向1艘外国民用船只开火，造成损伤和未知的人员伤亡，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外交纠纷，这是足以引爆2国关系、甚至引发军事冲突的严重国际事件！

“c国货轮在呼叫！他们在指控我们的战争行为！” 通讯官的声音带着颤抖，高频电台里传来“大洋骑士”号船长那愤怒到极点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y国海军官兵的心上。

“闭嘴！不要回应！” 尼姆厉声喝道，他感觉自己的额角有冷汗渗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损伤评估！”他对着观测位吼道。

“目视……c国货轮生活区中弹，至少三个明显破洞，有烟雾冒出，具体人员伤亡不明……” 观测员的声音也失去了平日的沉稳。

“完了……” 副舰长面无血色地喃喃道，“全世界都会知道我们向一艘商船开炮……”

就在这时，内部通讯再次响起，这次是来自情报官，声音同样急促：“舰长！截获到‘大洋骑士’号正在向外发送遇险和遭攻击信息！信号很强，附近海域很可能有其他船只或岸基站点收到！”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尼姆的心脏沉到了谷底。消息捂不住了。